r>“啧啧,这叫借刀杀人啊。”“可不是嘛。咱们这趟差事,明着是追人,暗地里,是给人家送葬呢!”一行人说说笑笑。浑然没把这趟“紧急军情”当回事,反而更像是一趟公款郊游。……两日时间,转瞬即逝。卯时。天还未亮,星辰未隐。曲阳城外的赵锋大营,却已经醒了。数万人的营地,没有一丝喧哗。只有篝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伙夫们搅动大锅时发出的闷响,以及士兵们默默穿戴甲胄的摩擦声。一种冰冷而又肃杀的寂静,笼罩着整个大营。营地中央的空地上,一排排崭新的攻城器械。如同蛰伏的巨兽,在晨曦前的黑暗中,散发着冰冷的寒意。撞车、云梯、井阑……数量比以往任何一次攻城都要多得多!这些器械,很多地方的木头还带着新茬。甚至能看到上面浸染的血迹。那是两天两夜不眠不休赶工的士兵们,磨破了手掌留下的。每一根木头,每一条绳索,都灌注了他们滔天的怒火和复仇的决心。帅帐之内。赵锋正在亲手披甲。冰冷的铁甲一片片覆盖在身上。带走了他身体的温度。却让他的眼神愈发锐利。凌仓和赵大牛站在一旁,默默地替他整理着每一个细节。没有人说话。当最后一根束带系紧,赵锋站起身。他不再是那个喜欢坐在地图前运筹帷幄的统帅。而是一柄即将出鞘的,饮血的利刃。他走出帅帐。帐外,大军已经集结完毕。每一个士兵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可那平静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赵锋翻身上马,缓缓走到大军阵前。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又坚毅的脸庞。缓缓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