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衡山的陈广!你不是要一统江南吗?我便先断了你的根!这个计划是如此的疯狂,如此的离经叛道。可赵锋的眼神,却越来越亮!乱世之中,人命如草。与其将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手里,不如自己来做那个执棋人!就在这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响起。“进来。”赵锋收敛心神,声音恢复了平静。房门被推开,一道风尘仆仆、满身狼狈的身影,踉跄着走了进来。当看清来人时,赵锋猛地站了起来。“富贵?”来人正是被他派去历阳送信的赵富贵!“将军!”赵富贵看到赵锋,那张布满血污和疲惫的脸上,瞬间涌出泪水。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泣不成声。赵锋心中一暖,快步上前,一把将他扶起。“好小子!活着回来了!辛苦你了!”这一路九死一生,赵锋比谁都清楚其中的凶险。“不辛苦!”赵富贵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却哽咽了,“将军,跟我一起去的四个兄弟……为了掩护我……都……都没了……”赵锋扶着他的手,猛地一紧。五个亲卫,一夜之间,全部战死。这些都是从赵家村就跟着他的好汉子,是把性命交到他手里的兄弟!一股难言的悲痛与愧疚涌上心头,让他的眼眶也有些发红。他重重地拍了拍赵富贵的肩膀:“他们的仇,我来报!他们的家人,我来养!你先下去,好好清洗一下,吃点东西,睡个好觉。”“是,将军!”赵富贵也知道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退了出去。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赵锋看着那摇曳的烛火,眼神却比刚才更加阴沉,也更加坚定。就在这时,门外再次传来一个沉稳的脚步声。“赵将军,萧某可否进来一叙?”是萧破甲!赵锋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幽暗难明的微光。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来了。他要自立,就必须收服萧破甲这员猛将,以及他手下那两千多精兵。若是萧破甲还念着陈广的知遇之恩,执意要去衡山会合……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萧将军,请进。”赵锋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门被推开,萧破甲大步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但身上那股浓重的血腥味,却怎么也洗不掉。“赵将军,今日一战,当真是让萧某大开眼界!”萧破甲一抱拳,语气中满是真诚的赞叹。赵锋伸手示意他坐下,亲自为他倒了一杯热茶。“萧将军过奖了,不过是些侥幸罢了。”两人相对而坐,一时无话。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而紧张的气氛。最终,还是萧破甲先开了口。他看着赵锋,沉声问道:“赵将军,接下来,你有何打算?是准备固守全椒,还是……去衡山与陈公汇合?”听闻此言。赵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却没有喝。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刀,直视着萧破甲的双眼。“萧将军,应该是我问你!”“换做是我,你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