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接过了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这几天,临安城的大街小巷里,不知道怎么就悄悄传开了一个名号。
大家都不再管她叫“兰陵公主”了。
而是敬畏地称她为——“武凰”。
以武立威,如凤临凡。
老百姓们不懂朝廷里那些勾心斗角的事,他们就知道,是这位公主殿下,把贪官给砍了,把粮仓给打开了,给了他们一条活路。
甚至还有人偷偷地在家里给她立了长生牌位。
谢苓心里感动至极。
民心如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但她心里也比谁都明白,这这暂时的拥戴,脆弱得不堪一击。
唯有让百姓一直安居乐业,才能将这一切,牢牢地攥在自己手里。
临行前的最后一个夜晚。
谢苓安排好所有事情后,推开别院的后门,顺着一条小路,来到了江边。
夜风拂面,带着水汽的清凉。
江水滔滔,月影破碎,浮光跃金。
魏靖川一直跟在她身后大概三步远的地方。
两人都没有开口,气氛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安静祥和。
走了好一会儿,谢苓才停住脚,回过头来。
“魏靖川。”
“臣在。”
“你跟着我,觉得值吗?”
魏靖川看着她,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双眸比月色更亮。
“殿下的信仰,便是臣的刀锋所向。”
“臣永不后悔。”
谢苓笑了笑,转过身去,重新望向江面。
“你……”
谢苓还想说什么,却忽然感觉到身后的人走近了一步。
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拨开她束发的银冠。
如墨的长发,瞬间倾泻而下,被江风吹得四散飞舞。
谢苓愣住了,自从河边村落回来之后,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起那段时间发生的事。
魏靖川更没有任何僭越的事,但他现在这是
她察觉到,头发又被轻轻挽起,一个微凉的东西,被小心翼翼地插进了她的发间。
动作有些笨拙,甚至还扯痛了她几根头发。
“臣手艺粗糙,不及宫中万分之一。”
魏靖川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低沉又带着紧张。
“之前给殿下的木簪太过简陋,就想给您雕一根玉石的,只愿它”
他顿了顿。
“……一直陪着殿下。”
谢苓没动。
她抬起手,手指轻轻碰到了头发里的那根玉簪。
簪子的样子特别简单,只在尾端雕了一朵小小的兰花,刻工朴拙,却能摸出雕刻者倾注了多少心血。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酸酸的,软软的。
前世今生,她收过无数奇珍异宝,却从未有一件,像此刻发间的这支玉簪一样,让她觉得……重若千金。
她忽然不敢回头,脸颊有些泛红。
“魏靖川。”
“记住你说的话。”
江风将她的声音,吹得有些飘忽。
“你的命是我的。”
“你的人……”
“……也是我的。”
魏靖川的身子,微微地僵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