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郑重地躬身作揖。
“从今往后,赵某这条命,便是殿下的。”
“殿下但有所命,赵某万死不辞!”
谢苓轻轻点了下头。
“行。”
“你现在马上就去办三件事。”
“第一件事,你用你的商会,偷偷地去联系那些被周显仁、王德发等人欺负打压的商户,让他们准备好状纸和证据。”
“第二件,我要你派人去查清楚临安府,还有整个江南地区所有官仓的真实情况。我得知道,每一粒粮食到底都到哪儿去了。”
“第三件事,你给我准备好三样东西。粮食、药材,还有……棺材。”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又轻又慢。
赵四海的心,却骤然一凛,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他知道,这江南,马上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了。
“是,草民这就去办!”
赵四海接了命令就赶紧退下了。
书房里,又只剩下了谢苓一人。
想起之前周显仁等人看到自己还活着时,那惊恐得快要吓尿的样子,谢苓冷笑一声。
他们还真能算计,给赵四海扣上个水匪的帽子,如此一来,如果她谢苓真死在这临安府,那么赵四海就是这替死鬼。
魏靖川如一道影子,从房梁的暗处悄然落下,无声地立在她的身后。
他的伤还没好利索,脸色看着还是有点白。
虽然赵四海只是个普通商人,但他也不放心,非要守着。
“殿下,您该休息休息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暗卫统领的低沉。
再不是那个会傻笑的“铁柱”。
不知为何,谢苓忽然觉得有些酸涩,目光从他苍白的脸上移开,看向窗外那轮残月。
“歇不了。”
“大戏,才刚刚开场。”
刚说完这话,就听到门外传来很轻很轻的脚步声。
惊蛰和沈墨,一个在前一个在后,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一个身形瘦小,走路几乎没有声音的鬼影。
“殿下。”
三人齐齐行礼。
“不必多礼。”
谢苓转过身子,眼睛看向惊蛰。
“京城那边,林稚鱼可有消息传来?”
惊蛰马上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蜡丸,打开后,就是一封用特殊符号编写的密信。
“回殿下,林姑娘传信说,一切顺利。太子殿下在崔盛的辅佐下,已经开始着手整顿吏部,朝中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了。”
“不过……”
惊蛰把密信递上去,神色凝重了几分。
“林姑娘提醒,柳家在江南经营多年,恐不止官商勾结这么简单。柳国公的几位门生故吏,如今都在江南驻军中担任要职。她让我们,务必小心地方兵权。”
“兵权……”
谢苓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柳昌文,倒是比本宫想的,还要深谋远虑。”
她看着惊蛰,吩咐道。
“你即刻起,总揽所有情报。将林稚鱼在京城的消息,赵四海在江南的商路网,还有鬼影他们探听到的动向,全部汇总到一处。”
“是,殿下!”
惊蛰领命。
谢苓的目光,接着就转到沈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