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快速浏览。
电文不长,大意是说,同意龙二的条件,第一批物资将于月底从厦门启运。希望龙先生“信守承诺,精诚合作”。
吴敬中看完,把电报还给龙二。
“兄弟,你这是把毛人凤拿捏住了。”
龙二笑了笑,把电报收进口袋。
“大哥,不是我拿捏他,是他没得选。戡乱打到这个份上,国民党能用的运力越来越少。我的船队,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他顿了顿,看着吴敬中。
“大哥,你想好了,真不回去了?”
吴敬中点点头。
“想好了。回去干什么?看陆桥山捞钱?看李涯憋屈?还是看我调过来余则成左右逢源?
如果有一天余则成被点了,就凭识人不明,党国也不会放过我的!”
龙二哈哈一笑,余则成是红票,吴敬中早就猜到了,他就是不查。
因为人是他亲自调来的,前期如果知道他是红票,可以悄无声息的处理掉;但后来老吴本人贪财,余则成又是个招财童子,所以一路提拔重用。
而且陆桥山、马奎、李涯,这三个争权夺利,各个私心太重,老吴只能一直护着自己的招财童子。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兄弟,我这辈子,该见的都见了,该经的都经了。现在只想安安稳稳过几年清净日子。”
龙二走到他身边。
“大哥,那你就安心住着。港岛这地方,虽然也有乱的时候,但有我在,没人能动你。”
吴敬中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热。
“兄弟,谢了。”
龙二拍拍他肩膀。
“大哥,咱们之间,不说这个。”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色渐浓。
远处的海面上,几艘货轮正缓缓驶过,灯火点点。
吴敬中望着那些船,忽然想起十年前在津塘码头送龙二去上海时的情景。
那时候,他们都不知道,这十年会发生这么多事。
现在,他们都老了。
老到只想找个地方,安安稳稳待着。
夜色渐深,海风渐凉。
远处的灯火,一盏一盏熄灭。
津塘。
保密局直属组的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开始变黄。
陆桥山坐在副站长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一份刚送来的报表。
这是这个月的“生意”流水——码头抽头、黑市保护费、几家商行的干股分红,再加上帮余则成“处理”那批货的提成,总共折合美金八万三千块。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八万三,比上个月多了两万。
余则成那小子,越来越会办事了。
门被敲响。
“进来。”
进来的是余则成。他手里捧着一摞文件,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和笑容。
“陆副站长,这是下个月的物资清单,您过目。”
陆桥山接过文件,快速浏览。
清单上列着:盘尼西林三千支,磺胺粉八百公斤,手术器械五箱,无线电器材一批。
他抬起头,看着余则成。
“则成,这批货的量,是不是有点大?”
余则成点点头:“是有点大。但买家说了,可以加价。只要货好,钱不是问题。”
陆桥山沉默片刻,终于点头。
“行,按你说的办。”
余则成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陆桥山坐在椅子上,望着关上的门,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余则成这个人,太顺了。
顺得让人心里不安。
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多虑了。
余则成是吴敬中的学生,在站里待了这么多年,一直本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