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两人旁边通道小跑下去。
身后的墙壁冰凉,姜莱靠在上面任凭刺骨的凉慢慢渗透到她的脊梁里,须臾,她低声说道:“知道了,先进去吧。”
“莱莱,”身后爬上皱纹的干瘦手指拉住她,李桂玲声音有些哽咽,“你救救你弟弟,我和你爸就只剩下他了。”
姜莱低头,垂眸。
一缕头发落下来,遮挡住眼睛。
她点点头,拉开门朝外走去。
在护士站的神经科医生同她打招呼,示意她去办公室细聊,姜莱跟上去。
同事关上门后脸上神情多了丝凝重:“这是你亲戚家弟弟吧?恐怕要住院治疗呀,复发的还挺突然的,已经有了其他指征了。”
他说的直白,姜莱撑着手站在门口处。
门外磨砂玻璃处有模糊人影晃动,她摆摆手示意别再说下去,顿了顿,说道:“那就住院吧,医药费找我要就行了,我们家……他们家情况比较困难。”
“行吧。”
“刚才你打电话过来,就给他安排了一个单独病房,但是情绪还挺激动的,一个劲儿要求见你。”
“找我做什么。”
“说是要问清楚什么的,你也知道这发病后言语激动,夸大成分多了些,听到了别往心里去。”
姜莱来开门从办公室出来,李桂玲慌忙站起来询问结果。
“住几天院观察一下情况,然后治疗一段时间就能出院。”姜莱微微一笑,示意她安心,而后抬眼看向周围,“我……爸呢?”
李桂玲应了声,指了指外头:“他去买饭了。”
折腾了这么久,他们还没吃上一口热饭。
“我去看看小予。”姜莱走向走廊最尽头的那间病房。
探视玻璃里白色病床上躺着一个少年,神情安静,如果没有被锁住的手链。
她抬手想要推门进去。
理智将人拉回。
姜莱走回去,姜忠国已经买来饭,看见她顿时愣怔下,继而扶了扶眼镜,微微露出一丝尴尬,将手中的盒饭往前送了送,笑着说道:“莱莱来啦,你吃饭没呢?”
那样客气又疏离的态度。
她只觉得喉咙处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锁住,窒息感慢慢涌上来。
有护士从旁边经过,笑着同她打招呼:“姜医生,家里亲戚呀,我们肯定多多照顾。”
姜忠国感激地跟人道谢。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坐在座椅上等着他们将盒饭吃完,而后才让姜忠国跟自己出来一趟。
几年不见,姜忠国的身体有些佝偻,挺拔的脊梁微微有些弯曲,两鬓藏着白发,眼尾的皱纹更显得人沧桑,但一开口还是熟悉地语气:“莱莱,你最近怎么样呀?”
一直以来,每每她打电话回去时他总是用这种语气来跟她讲话。
仿佛她只是个离家求学的孩子,而他是一直等待孩子归巢的勤劳父亲。
姜莱撑了下头,缓缓开口:“小予的病情不严重,但是要住院接受治疗,这两天如果有什么事就去找医生,另外看好他。”
姜忠国哎了声,又抬头看她:“你妈那个人就脾气急,上来就不管不顾了,你不要生气啊。”
说这话的语气小心翼翼。
“我知道了。”
“小予就是看见你的……那个过继协议,”姜忠国说得艰难,耷拉着脑子看向旁边,“他吵着见你,等下你能不能来见见他。”
见她做什么呢。
见这个已经好多年没见过的姐姐么。
姜莱只觉得脸上有些冰凉,她别过脸去蹭了把脸,嗓音低沉,“我最近很忙,而且这时候见他容易刺激病情。”
她冷静地解释原因。
姜忠国不再说话,重重叹了口气。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雪,白色雪花随风飘落在窗沿上,悄无声息地堆积着。
怪不得今天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