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笑意,正色吩咐道:“黄成果,黄成熟,黄成仙……你们去找到那五个人,然后跟上,他们还没走远。”黄举天简洁明了地,描述了梁家明等人的特征,接着说道:“若他们出城去了海边,你们便返回;“若他们去了别的地方,你们就跟到极限安全距离为止。”“是!”几个义子齐声应下,虽有些不舍,但还是迅速切换到了“任务模式”,身影便融入了夜色之中。黄举天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心中庆幸——得亏海南地处偏远,宵禁的执行并不严格,而琼山县又是人口相对较多的县城,否则他们这番行动早就引起注意了。从这一点上,他便看出王弘业的治理水平,着实堪忧。昨日才发生过盐工聚众冲击县城的事件,按理说,即便平时再松弛,这两日也该稍微戒严一些。又或者——昨日盐工作乱,的确未对城内造成影响,以至于王弘业认为事后再无戒严的必要?毕竟,一群底层百姓,既没有形成明确的组织,也提不出具体诉求;就这样聚众闹事,终究只是一盘散沙,官府很容易便镇压了。随后,黄举天转身走向对面的摊贩,买了几张胡饼。他一边咀嚼着胡饼,一边返回客栈,准备从李景让那处,打听州府处理盐工事件的方案。‘海南本就地贫民少,万不能让王弘业加害太多盐工。’这些人,保不准将来都是他的兵……-与黄举天告别后,梁家明兄弟五人并未出城——即便宵禁再松懈,城门也必须按时关闭。他们在城墙边,找到一棵粗大的龙血树,席地而坐,气氛凝重。年纪最小的梁小七,抱着膝盖蹲在树后,借月色瞥见地上有块东西;捡起来发现是个吃过的槟榔,便开心地塞进嘴里咀嚼起来。梁家明并未注意到梁小七的小动作,只低声道:“李县令知道了,就等于黄县丞也知道了。”梁二条挠了挠头,试探性地问:“会不会是咱们想多了?”梁家明瞥了他一眼,语气笃定:“不可能。你没听见李县令问的那句话吗?”梁三斤记忆力极好,立刻复述道:“‘尔等莫不是与那数十衙役一般,前来投奔的?’”他挠了挠头,疑惑地问:“所以,西村港的那帮人成功投奔了李县令——这不是好事吗?”梁家明看了他一眼,既佩服他的记性,又无奈他的迟钝,叹道:“蠢货!李县令说的是‘前来投奔’,可没说是投奔谁!”梁三斤依旧一脸茫然,梁多鱼忍不住骂道:“你这脑子怎么还不开窍!“西村港那帮人,之前说的是去投靠陈家!“想起来了吗?投靠陈家!“当他们的家仆,做内应,和咱们里应外合,抢完陈家再抢临高!“还约好了今天在琼山碰面,商量月底的行动。”他说着,站起身狠狠啐了一口:“结果咱们等了一天,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反倒是李县令和黄县丞来了。这说明什么?”梁三斤挠头:“说明黄县丞来琼山县办事,正好撞上咱们?”梁多鱼气得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说明西村港那帮人已经被抓了!他们把咱们的计划全招了,所以两位上官才会出现在这儿!”梁二条摸了摸头,疑惑道:“那也不对啊,李县令为什么不直接带兵,把咱们抓起来?”梁多鱼叹了口气,蹲下身子,声音有些低沉:“因为他们是好官,对咱们好。”他说完,眼眶有些发红,好在夜色遮掩了他的神情。梁家明点了点头,语气沉重:“黄县丞今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