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环卫站的粪车就哐当哐当开进了南锣鼓巷。两个穿着胶皮围裙、戴着口罩的老师傅跳下车,手里拿着长柄粪勺,面无表情地走向95号院。这动静立刻惊动了全院。各家门窗悄悄开了条缝,无数双眼睛窥视着。易中海硬着头皮迎上去:“同志,你们这是来接人?”“嗯,接人,”一个老师傅瓮声瓮气地说,抖出一张调令,“许大茂,临时调掏粪班。赶紧的,别耽误活儿。”院里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窃窃私语。许大茂连滚带爬地从屋里出来,脸色惨白:“我不去,我不去掏粪!”娄晓娥跟在后头哭喊:“同志,求你们了,别让他去…”老师傅眼皮都没抬:“这是街道安排。不去也行,收拾铺盖,直接送拘留所。”许大茂顿时哑火,腿一软瘫坐在地。傻柱端着一碗粥蹲在门口,吸溜得特别响,咧着嘴笑:“许放映员,不对,许掏粪员,赶紧的吧,一会儿粪车该满了。”阎埠贵躲在门后,摇头晃脑地嘀咕:“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刘海中背着手,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大茂啊,好好改造,重新做人…”眼里却藏着幸灾乐祸。两个老师傅不耐烦了,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许大茂。许大茂杀猪般嚎叫挣扎,胶鞋在地上蹬出两道泥印子。“我不去,放开我!陈锋,陈锋我错了!饶了我吧!了。”他朝着后院嘶喊,声音凄厉。陈锋的后院门紧闭着,毫无动静。老师傅啐了一口:“早干嘛去了,”手下用力,把许大茂拖出院子,塞进粪车副驾。粪车冒着黑烟,哐当哐当开走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臭味和许大茂绝望的哀嚎。院里死寂了片刻,随即响起各种压抑的议论声。禽兽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陈锋那说一不二、冰冷彻骨的威慑力。棒梗吓得缩在贾家门后,大气不敢出。贾张氏破天荒地没骂街,只是死死攥着孙子的手。秦淮茹脸色发白,低头快步回了屋。这一天,四合院格外安静,连平时最爱闹腾的傻柱都收敛了许多。陈锋对这些无睹,照常上班。孙振山溜达过来,咂咂嘴:“小子,听说你把院的许大茂送去掏粪了?”陈锋没接话,递过去一份文件:“孙科,您看看这个。局里刚下的文,要求各段上报明年安全设备更新计划,额度不小。”孙振山接过扫了一眼,眼睛一亮:“好事啊,这下设备科那帮孙子该急眼了。”他随即又皱眉,“不过…这肥肉怕是不好啃。周副段长肯定想塞自己人…”正说着,周副段长秘书就来电话,叫陈锋去开会。会议室里,李副段长、周副段长都在,设备科临时负责人老钱(新负责人也姓钱)也在。“局里这个更新计划,很重要。”周副段长开门见山,“设备科牵头,安全科配合,尽快拿出方案上报。”老钱赶紧表态:“请领导放心,我们一定尽快调研,拿出最优方案!”周副段长点了一下头继续道:“记得要充分考虑各车间的实际需求,稳妥推进。”这时李副段长看向陈锋:“小陈,你们安全科负责审核安全指标,记得也要把好关。”陈锋点头:“是,段长。我们会严格按照安全规程审核。”散会后,老钱凑过来递烟:“陈科,以后多关照啊。”陈锋没接烟:“按规矩办就行。”老钱讪讪地笑了。回到科室,孙振山哼了一声:“瞧见没?这就开始揽权了。更新计划油水大,设备科想独吞。”陈锋铺开图纸:“吞不下。安全指标不达标,多少钱都批不了。”他让老张和小李分头去收集各车间设备老化的具体数据和安全隐患,要求详细到每一个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