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而怪物脖颈以下却是绵长的蛇身,鳞片摩擦树干,发出悉悉簌簌的细响。
猫脸怪物喉间挤出高亢尖锐的啸叫,仿佛等待路长远已多时。
路长远扯了扯嘴角,苦笑尚未成形。
怪物却已动了俯冲而下,速度快得拉出了残影。
砰!
身体先于意识翻滚出去,枯枝碎石硌得生疼,左腿传来冰凉的刺痛,滚烫的血涌了出来,迅速浸湿灰布衣裳。
路长远低下头,看见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
腿伤了。
伤了腿可就逃不掉了。
风来了。
是那猫脸怪物游走带起的腥风,怪物不再急于杀死路长远,而是化作一团看不清形体的灰影,绕着路长远飞掠。
路长远的身上不断绽开新的血口,怪物如同真正的猫戏老鼠,路长远挥臂试图抓住那怪物,却只抓到一片虚无的空气。
他的血流失得很快,力气随着温热的液体一同从伤口溜走,视野开始模糊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路长远最终瘫倒在潮湿的土上。
那猫脸蛇身的怪物讥笑一声,停在他身前,竖瞳里闪铄着残忍的光。
它玩腻了。
怪物扬起前身,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高亢刺耳的怪笑骤然爆发,它瞄准了路长远的咽喉也就是这个时候。
一抹剑光自空而下,精准的将猫脸怪物的脑袋砍了下来。
那声音极为好听:“还是来迟了
“6
路长远其实并未昏迷,而是想借着装昏迷的机会,看能否寻到绝境的路。
只是不曾想,有人来救他了。
所以路长远抬起头。
于是便看见了一位好看到让他呼吸都有些停滞的女子。
女子手持长剑,墨发高高束成马尾,随微风扫过线条利落的下颌。
她身着最简单的靛青色劲装,那劲装已洗得微微有些发白,可紧束的袖口与腰身仍旧勾勒出极为纤韧的弧度。
最令人目眩的是这女子眉宇间有着三分与众人不同的英气,可仔细看去,却有种悲泯世人的仙意。
在这混乱的世道,女子就好似一束光。
她看向路长远说:“只有你活着了,我还是来迟了。”
夕阳下,女子用剑串起怪物的脑袋,剑上流转着寒芒,怪物的血染红了女子的剑,让女子看起来有些可怖。
但路长远就莫明其妙的觉得。
真好看啊。
这是他看到过最好看的一幕,这女子也是他看见过最好看的女子。
“我叫绫芷愁,你呢?”
路长远睁开了眼。
好似梦见了他散功化凡,重走红尘路的时候了。
他就觉得他运气一直不错。
哪怕是散功重修最脆弱的时候,也运气好到有漂亮的少女救他的命,更是自此开始重修回到了六境。
当初和夏怜雪说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不过是重修而已的时候,路长远并不是站着说风凉话,而是的确经历过。
他毕竟是此世唯一的双道瑶光。
“路公子醒了?快到了。”
三人并未在青草剑门久待,而是告别了李大树,离开了青草剑门。
路途并不算太遥远,但直接飞去定然是不便的,苏幼绾的莲台又实在不能塞三个人,所以三人便坐回了那顶青纱小轿。
苏幼绾瞧见裘月寒还未睁眼,于是将梅昭昭放在了裘月寒的怀中,随后靠着路长远这边挪了几步:“这轿子是路公子请人做的?”
路长远摇摇头。
“苏姑娘怎么会这么想?”
苏幼绾没答话,此时她并未蒙眼,直勾勾的瞧着路长远。
“怎么了?”
她突然凑到路长远的脸边咬了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