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抱来干柴,在中间那座炉子里生了火。火苗舔着炉壁,青烟袅袅升起,不多时,炉膛就烧得通红。
胡标站在旁边,看着那跳跃的火光,忽然笑了:“天扬,你这一下要烤月饼,不光是咱们村,十里八乡都觉得你疯了。”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还有人说得更邪乎,说你这是要跟外国人做生意,把月饼卖到国外去。”
莫天扬不由得一乐。
这几天的风言风语他当然听说了。农村就是这样,有点新鲜事就能传遍十里八乡,越传越离谱。他没往心里去。
“标叔,别管他们说什么。”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烤月饼的木料怎么样了?”
“宏利他们在浅驼那边找了几家木料加工厂,订购了不用的边角料,价格也不高,今天就能拉回来。”胡标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天扬,咱们这边的红柳、胡杨不少,莫叔也说用红柳烤出来的月饼味道好。只要你开口,周围村子都能动起来,价格也便宜。你怎么非得舍近求远,去买松柏木?”
莫天扬微微叹息一声,目光落向远处那些稀疏的红柳丛。
“标叔,红柳、胡杨确实不错。”他说,“可您别忘了,咱们这儿沙漠侵蚀得厉害。枯死的红柳捡来用没问题,可一旦有人卖了钱,尝到甜头,他们就会把主意打到那些活着的红柳、胡杨上。”他顿了顿,“到那时候,咱们就成了帮凶。”
胡标愣住了。
他看着莫天扬,好一会儿没说话。
这个年轻人考虑的事,比他这个当了二十多年支书的老头子还周全。
他伸手在莫天扬肩上拍了拍,什么也没说。
但那一下的力道,比任何夸奖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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