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此刻全都哑口无言,心中只剩下对那座黑暗山脉深深的敬畏与恐惧。
莫家大院,灯火通明。莫天扬快速冲洗掉一身的尘土、血迹和疲惫,换了身干净衣服走出来。楼前的餐桌上饭菜已经摆上,却没人有心思动筷子。所有人都看着他。
莫啸老爷子深吸了一口气,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山里情况到底怎么样?”
莫天扬在桌边坐下,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和一丝未散的冷意:“死了两个,重伤四个,还有几个轻伤。他们被狼群和野猪围攻了,能撑到我们发现,全靠谷里有一块离地三米多高的大石头,他们躲在了上面。不然”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更加难看。胡标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复杂:“早就跟他们反复说了,苦口婆心地劝就是不听。现在唉,这又能怪得了谁?”
“标叔,”莫天扬想起什么,问道,“他们是昨天进的山,怎么我们一点风声都没收到?村里巡山的人没看见?”
胡标苦笑了一下:“下午你带人进山后,我特意找咱们山上放养鸡鸭鹅的人问了。那伙人是昨天一大早开车过来的,最初只是在咱们承包的那三座荒山外围转悠,拍拍照。
咱们的人碰上了,还特意过去提醒过,告诉他们深山危险,绝对不能进。当时他们答应得好好的,说就在外面看看谁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从哪个旮旯偷偷溜进去的。防不胜防啊!”
莫啸老爷子缓缓放下手里的酒杯,声音苍老而沉重,带着看透世事的无奈:“老话讲,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青木山的厉害,咱们祖祖辈辈住在山下的人都知道。可总有些外人,不信这个邪,把冒险当能耐,把性命当儿戏落到这般田地,怨不得天,也尤不得人。”
血淋淋的教训让人悲痛,可却有人将这种悲痛转化为蛮横的索取。两天后,青木村的宁静再次被打破,而且是以一种更加令人心寒的方式。
几辆挂着外地牌照的轿车,气势汹汹地直接开到了莫天扬家大院门口。车门砰砰打开,下来十几个人,有男有女,年纪不等,个个脸上带着悲愤与兴师问罪的怒容。他们更是拉出一条白布横幅,要让莫天扬换他们儿子的命。
“姓莫的,给我滚出来偿还我儿子的命!”
正在院子里和胡标、石普雷商量暑期课堂具体安排的莫天扬闻声,眉头一皱。刘思雨和徐月茹也从屋里快步走出,脸上带着警惕。
“你们是?”莫天扬走到院门口,在看到白布横幅以及那些人的样子,莫天扬已经猜测到这些人过来做什么。
“就是你?”中年男人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怒火更盛,“我儿子我儿子死在了你们这儿的山里!就是因为你!”
他身后一个中年妇女立刻哭嚎起来:“我的儿啊!你死得好惨啊!都是这黑心的地方害了你啊!”
其他几人也纷纷鼓噪:“对!就是他们害的!”“必须给个说法!”“赔钱!偿命!”
胡标脸色一沉,上前一步:“你们胡说什么!明明是自己不听劝告硬闯深山,出了事怎么能怪到别人头上?要不是天扬冒着生命危险带救援队进去,你们的人一个都别想出来!”
“不听劝告?谁劝告了?”中年男人厉声反驳,他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抖开,“你看!我们查过了!你们青木村,你们承包的山的入口,根本没有设立任何明确的、符合规定的危险警示牌!只有口头上轻飘飘说一句‘危险’,这算哪门子警示?这是严重的失职!是管理漏洞!如果我儿子看到了清晰的警示牌,他还会进去吗?就是你们这种不作为,害死了我儿子!”
他这话一出,跟着来闹事的家属们更加激动,叫嚷着“立牌不规范,害死人命”“必须负责”之类的话。原来,他们得知噩耗后,痛不欲生,在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