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听到这句话,姜宜紧绷的心稍有松懈,萧则很少在这种事上骗她。
浴池有雾气的遮挡,姜宜转过身看到他那自己的衣服拿走了,欲言又止地盯着他。
其实她不太敢主动和萧则说话,怕那句说得不对惹对方不快……
“侍女会送新衣服过来。”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直白,萧则有所觉察地回头,轻声向她解释。
姜宜脸颊一片绯红,被雾气熏得,她盯着萧则的背影,见他离开才彻底松懈。
还好她没有和梁安顺纠缠,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对萧则也有几分了解,知道他性格霸道阴晴不定,即使自己只是没名分也见不得光的外室,也要完全属于他,不许和前尘往事有纠葛。
所以碰到梁家的事,他才会不满,若是自己处理得不好,让他不快定然免不了种种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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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则把怀里那堆衣服丢给芯蝶:“外袍拿去烧了。”
他站在浴池外面,听着远处的水声,压下想冒出来的念头,转过身阔步离开。
回到房间更觉得空落落的,萧则坐在桌安前,唤了声霍争的名字。
过了一会,霍争带着一堆东西,有些沉重地进门,燃着的花灯将他身上繁重的物件照得明亮。
亮的东西总是更起眼,又亮又好看就更引人注意了。
萧则抬手,示意霍争把六角琉璃灯给他,指点他把那东西放进偏室。
萧则知道姜宜出去肯定什么都不会买,就派了个轻功好又眼尖的暗卫跟着她,把她多看几眼的东西都买回来。
原本是一番好意,倒是让他知道了让人生气的事。
贱人总是那么命好,梁安顺早早就能遇到姜宜,好不容易被他分开了,出去一次也能碰上。
在盛京五年,他怎么一次都没有碰到姜宜,如果能早一点遇到姜宜,或许一切都不一样。
萧则乱七八糟想了许多,心里觉得委屈,想去找姜宜做点开心的事,他开心想找姜宜一起开心,不开心想让姜宜哄他。
但是他刚刚答应了姜宜让她自己洗,果然不该说这种话,或者他可以做个出尔反尔的小人,反正姜宜对他印象不好,觉得他是强盗脏东西。
霍争已经将东西全都摆放好,守在外间随时听候吩咐。
郡王对姜姑娘的上心,霍争再次有了体会,但他不敢妄自揣度郡王的心思,私下对姜宜的愈发恭敬。
萧则估摸这时间差不多,才提着琉璃灯起身,他扫了眼跟过来的霍争,吩咐道:“不用跟着我。”
“是。”
霍争停住脚步,第一次后悔自己速度太快,郡王拿着姜姑娘看中的花灯,定然是要去接姜姑娘。
萧则提着花灯站在浴池外,他等了会,没听到水声便直接进去了。
姜宜没让芯蝶她们进来,她不想让旁人看到自己身上未消散的痕迹,只让人把衣服放到入口。
浴池的“门”是绣着竹纹的月白绢纱,随着风微微浮动,不时露出里面的旖旎风光。
姜宜擦将长发擦到不在滴水,才起身去拿衣服,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想躲回浴池已经来不及了。
湿润的长发被她拨到胸前,墨黑的长发,贴着瓷白的皮肤,起伏之处淡红色深浅不一的红梅还未消散。
姜宜难堪地想躲,但双腿像是被绑住不能挪动分毫,定定地站在那里,任由视线寸寸掠过她的身体。
她甚至没有垂眼,下意识看着萧则的下半张脸,注意到他滚动的喉结。
萧则握着琉璃灯的手收紧,胸膛起伏,呼吸乱了一拍,克制地背过身:“我等你。”
上一世,做了几年夫妻,但姜宜羞涩矜持多数时候不太顺着他,后来因为梁家的事两人有了嫌隙,她也不肯来找自己,唯一一次主动,也是在梁家落难后,还是为了害他……
这一世……都是他折腾姜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