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我规培的单位是中南医院,我在那边规培的时候,是毁损伤理论和临床研究的原始期。”
“没上过,也跟过看过。”
“当时的理论、操作储备不足,只觉得云里雾里,如今回头去看,才略晓里面的奥妙“”
。
戴临坊与兰华罗暗通款曲过,当然知道陆成当年规培的中南医院是启发四肢毁损伤保肢术的源发地之一。
“陆哥,这种事情可不好开玩笑。”
“没人要求我们两个创伤中心里的主治新手去承接这样的任务。”
“高个子们还顶着压力的。”戴临坊建议陆成谨言慎行。
陆成其实遭遇过的现实困境比戴临坊更加极端,当然,陆成在县里面工作过,看过的可怜人也比州人民医院里多。
无能的悲天悯人是圣母,力所能及的去帮助,是医学本旨。
陆成轻笑:“放心吧,这一次还是要高个子来顶压力,和创伤外科的吴主任说一嘴,他若不愿来,我亲自给你表演四肢截肢后的鱼嘴缝合。”
戴临坊点头说好,起身转向了医生办公室方向。
步行期间,戴临坊依旧凝眉思索,锁着的眉头,随着心结缓缓解开而舒展。
陆成在中南医院待过,他戴临坊也慕着兰华罗教授的名头去过中南医院一段时间,只是没被看好。
细思兰华罗教授在临床中说起毁损伤保肢术,属于是会而不难,难则不会的术式。
术式入门的门坎很高,需要非常深厚的基本功。但基本功到达后,若是有一定的资质和聪慧程度,学起来就不难。
陆成足够聪慧么?
这一点自是不容怀疑的。
戴临坊自己就是聪慧的人,他自己就把聪慧分成了很多层面。
第一是学习能力,这是纯正的天赋,上天所赋。
第二是应用,或者说是对自己所学东西的现实表达能力。
高中学得好,考试一塌糊涂上不得正席的人彼彼皆是,并不是一个人学到多少,就能用得多少。
第三种只是资源、信息集成能力。
陆成算是后两者的佼佼者。
华中协和医院里的肌腱缝合技法起航后,兰华罗教授团队在课题组群里面就讨论过这个技法。
它并非是如同毁损伤一样的思维绝对原创,而是在于对既往经典技法的整理融合,是站在了巨人肩膀上的推进。
要说它有多么困难,其实可能就是推一扇门的问题。
要说它不难,经典技法已经研发出来数十年,就只有陆成可以推开这扇门,其他团队也有朝此方向深耕过,却不得其门。
这种集成能力,就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再接下来的神经、血管缝合技法,脾脏缝合技法、肝脏缝合技法,都是集成型应用。
陆成的资质缺陷,可能就在于自身实力、基本功、手术的原始积累过程。
目前,陆成自己突破了这一层的桎梏,学习能力练达后,再加之他的信息集成能力,谁都无法精准去定义陆成以后可以达到的上限。
戴临坊正是基于此,才被动地去打湘州“朋友”的脸,代位而进。
陆成在仔细组织过该怎么和吴祥主任沟通的顺序和细节后,低语道:“手术不能乱作,程序不能乱破。”
一个人是否成熟,不仅仅是看他的言谈举止,还要看他现实学习能力。
换句话说,就是看他是否具有抛开个例不谈的一般同理心。
就好比,有一部分院士老师,如吴孟超老教授,八九十岁还在临床工作。
能不能基于此,要求所有的外科医生在这个年纪还亲上临床?
能不能就要求所有人在这个年龄还要苦哈哈地以想要工作”的名义去工作呢?
换位思考,自己的存在,其实是独立的,是带了“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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