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芳引着病人家属去了办公室进行谈话签字。
女人当前的毁损伤节段在脚上,固然是急诊,目前也只是丢脚不丢命,尚不至于需要总值班出面简缩谈话签字的程序。
梁书豪在病人家属离开后,感恩戴德地拱手道谢:“陆主任,多谢帮忙,就过两天,一定当面敬酒道谢。”
梁书豪自己的压力本是自己的事,陆成愿意帮忙是人情,人情得还。
截肢术是小手术,操作简单,只是给病人带来的痛苦极端,并不是手术难度高。梁书豪并不担心陆成截肢不好。
陆成则面色严谨地交代:“梁医生,这种事,少数几次尚可,多了我们也遭不住。”
梁书豪面露苦涩:“陆主任,您放心,这是您帮我们的忙,绝对不会让您难做,我们科最多一个月求您帮做四五台,甚至一周一次,稍减压力即可。”
“若不是行政那边不考虑实际情况乱给压力,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做。”
陆成点头:“我和戴医生聊一下手术过程,他之前是普外脾胰外科的,没怎么接触过我们骨科病种。”
“梁医生,您也忙您的吧。”
梁书豪得了好处后没继续卖乖,再次手势道谢后匆匆离开。
戴临坊吧唧吧唧嘴,解释道:“陆哥,梁书豪医生所讲的压力,每个科室都有的。”
“院领导为了做数据,给急诊科也分了些压力,比如说死亡率之类的。
“属于是有枣没枣打两杆型。”
“反正任务不是他们自己完成,年终时,专科的任务没有完成,正好能彰显他们在做事,站在宏观位指导批评不上进。”
强人所难是逼迫人进步的方式之一,不过陆成作为临床医生,是利益既失者,肯定不会和行政共情。
陆成用手刮了刮自己的下巴,眼皮上下闪铄两下后,说:“戴临坊,你去给陈芳说一声,在手术方式上这么写,清创缝合(备肢体离断术)。”
戴临坊的脑门略乱:“你想干嘛?”
戴临坊好生在陆成的身上扫视着,心想这个陆成不会又要搞什么事情吧?
陆成这个人,看起来是老老实实的,如果你不给他主动权,他能“卑微”到骨子里,只会把权限之内的事情做到极致。
比如说脱位的手法复位,比如说保脾术”!
骨折的手法复位,在没从创伤外科要来创伤中心前,是绝对不碰的。
“我是想为病人争取一下,不过就你我两个,肯定势单力薄,我得再给骨科的吴祥主任打个电话。”
“当前,毁损伤的清创缝合术并未进行手术定级,属于是医院里的新手术,需要副高级的高个子领头。”
陆成说:“四肢毁损伤自然是创伤外科的业务,如果吴祥主任都没这样的心思,也轮不到我们创伤中心,我们两个年轻人捣鼓什么情怀。”
医学是一门严谨学科,医学中,除了解剖与名词解释来源于定义,其馀的理论,都是由数据统计组成。
手术分级如此,新手术的定论也是如此。
统计源于对既往数据地综合性分析,之所以国家和卫健委会对手术进行分级,且把权限卡死,本意并不是为了束缚陆成”、戴临坊”这样的奇葩,而是为了束缚一般的庸才。
奇葩的本意是天才。
你若有能力的话,医院、卫生健康委员会内,留下了无数多的“明门”、“暗道”、“捷径”让你的程序合法。
包括但不限于请合适职称的人过来站台。
如果你非要较真,说如果医院都没有副高的副主任医师要怎么办?
没有副主任医师的医院,必然大不到哪里去,卫生健康委员会也不会想着这地方能开展什么新手术和高级手术。
这种地方,就算屈才了几个人,那就权当杀错。
陆成迎着戴临坊逼视且质疑的目光,又解释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