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贾没过来?”李龙问道。
“还没到。”陶大强说道,“李叔说他不过来了,让你代领就行。”
称呼很怪,陶大强叫李龙叫龙哥,叫李建国老李叔。就是他爸陶建设叫李青侠也叫李叔,反正各论各的,怪得很。
但大家又觉得正常无比。
“先进屋吧。”谢运东招呼着,“这雪粒子越下越密,一会儿头该湿了。”
进屋后李龙发现谢家已经架上了炉子,一股子暖意里夹着淡淡的煤烟味儿,和炉火烘烤湿泥的味道。
扫了一眼,果然,谢家的火墙是新搭的,抹的泥才干,应该也就是这两天干的活。
进里屋,闻到一股子卫生香的味道。
邓桂兰过来给大家倒了水,又端来了炒的花葵花子,笑着说这是昨天才炒的,然后就去厨房忙活了。
说是今天分红,那分完红,不得吃个饭喝个酒?这大半年来,合作社这些人一个个忙着自己负责的那一块,现在一年干活算结束了,又要拿钱了,不得好好庆祝一下?
李龙抓了一把瓜子磕着,陶大强坐在边上说道:
“这一下雪就入冬了。有一个月,小海子就该冻上了,冰厚的差不多,咱们抽空去砸冰窟窿逮个鱼?”
“先把装备改一改。”李龙顺着他的话题说道,“现在用十字镐砸太累,找铁匠铺子做个钎子,就是专门捣冰的。”
李龙把后世那种砸冰窟窿的改进型钎子给陶大强说了一下:“搞重一点,往下敲冰就好敲一些。”
先前李龙做过类似的钢铲子,效率比十字镐要强一些,但不如这种尖的钎子。
冬天村里基本上没啥事,套兔子、砸冰窟窿逮鱼都算正事了。
不然的话让那些人打牌赌博,赚的钱不知不觉的就没了。
有些人家里是一个人赌,另外一个人劝和骂,家里矛盾不断。如果两个人都赌,那孩子倒楣了。
所以李龙对陶大强冬天逮鱼还是支持的,还要给他支招。
许海军就添加了进来,问这个钎子应该怎么做。
这一年来,许海军是尽量的融入到李龙他们这个圈子里来,在合作社干活也是非常的卖力。因为本人能力足够,现在又有意靠近,所以大家也就接纳了他。
李龙就把那种双持,象个横短竖长的十字架的下面尖尖的钎子形象给描述了一下。
正说的时候感觉地面微微震动,他就知道梁大成来了。
两个人影掠过窗户,然后门开,一股子凉风过来的时候,梁大成和贾卫东两个人走了进来。
屋子里顿时就显得拥挤和热闹起来。
各自打过招呼,贾卫东从提着的包里取出一沓纸来放在桌子上。
谢运东也拿着钥匙打开了墙角的柜子,从里面取出一个黑包来一并放在桌子上。
原本坐在桌子边的许海军站起来提着凳子坐到了火墙边上,这明显是在避嫌。
梁大成后知后觉的也跟着坐到了床边上。
谢运东过去把里屋的门关上,说道:“那咱们现在就开始?”
“开始吧。”李龙说道。
“就是,等不及了。”梁大成笑了笑,搓了搓手。
“那你还来这么晚。”陶大强打趣他,“看我们是真等不及了,早早就过来了,哪象你,等到最后才到。”
“那不是家里有事嘛。”梁大成也没恼,还解释了一句。
大家就笑了起来,随后谢运东对贾卫东说道:“老贾,那你给大家念一下吧。”
“好。”贾卫东清了清嗓子,拿起面前那几张纸来,往眼睛跟着凑了凑。
许海军顺手就把电灯拉着了——今天外面有雪,天光不亮,加之窗户上糊着一层塑料布防寒,屋子里就有点暗。
“嘿,这就清楚了。”贾卫东笑笑,开始念着:
“今年合作社总收入,棉花共收一百四十八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