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冰冷带着敌视,像极了护食的野兽。
但他也仅仅是顿了一下,还是毫不迟疑地靠近温渺。
他解开外袍,轻轻搭在温渺身上。
而后他恍若无事地起身走了回去,紧接着再坐下,便见到凌雨皱着眉,面上既烦躁又有懊恼。约莫过了三个时辰,门口传来了脚步声,叩门的动静声很大,温渺一个激灵从梦中惊醒。凌雨也懒得走近,一挥袖,一股劲风将门推开,撞得门外那人啊呦一声痛呼。温渺本来胳膊枕麻了,睡眼朦胧地还没缓过神,听到痛呼声立刻起身。
她还以为是风将门刮开了,连忙上前。"对不住,没看好门,你头怎么样了?"
“算了,不打紧。”那人本面带愠怒,见她语气关切,便也不发作了,捂着被撞疼的脑袋揉了几下。“是金大夫,她在喊几位道友过去帮忙。”刘富贵道谢后便要动身过去,凌雨这才从容不迫地起身,走到温渺身边。
她还在嘱咐那位传话的侍从,从灵气来看,对方只是个寻常凡人。
"你拿凉水多敷上几次,再用猪油揉一揉,就不会那么肿了….…"
毕竟只是个普通男子,被姑娘家体贴了两句,脸色不仅缓和了,甚至还羞怯了起来。“多谢道友,我记住了。”
凌雨一把拉过温渺,带着她大步离开。
他边走边道:"那么关照他作什么,与你有什么干系,又不是你撞得他….…"凌雨本来要刻薄两句,说全怪那人不长眼睛,但料想她不喜欢听这种话,又给憋了回去。
温渺奇怪道:“他受了伤,关照他是应该的,何必在意与我是否有干系,何况我只是说了两句话,算不上什么关照……”她不假思索道: "要是我家里人受了伤,我肯定也盼着有人能帮着他们……"
凌雨似是回想到了什么,竟忽然感到哑然。
他看着前方,轻叹口气。
“是……我也会盼着有人帮你。”
牢狱之中,金不收面色惨白,额头出了层薄汗。
刘富贵及时赶到,依照她的话,压住了一人千面体内作乱的魔气。
温渺赶到的时候,一人千面躺在地上脸色发青,室内弥漫着一股草药的酸苦气息和血腥气。金不收似是累极,说话都有气无力的。“这些魔道就是麻烦,修邪术迟早将自己害死。”显然一人千面是因为身受重伤,体内魔气反噬了。
凌雨睨了一眼,淡淡道:“这世上修魔道的多之又多,四邪便能平安无事,如此看来,只是不够强罢了……”
金不收走遍天下,这样的说辞早已司空见惯,冷冷一笑,道:“强如西陵砚又如何,被阴杰反噬,早晚而已。”
凌雨看向温渺,她的神情并没有因为俩人的对话而变化,听到西陵砚这个名字,也不见任何起伏,只是关切地看着正替一人千面压制魔气的刘富贵。
“小枣。”他轻唤一声,想要将她的注意力带回来。“嗯?”温渺却没有立刻看向他。“怎么了。”凌雨低垂着眼,观察她的表情。他问: "修邪术的人,迟早都要遭报应,你不好奇西陵砚会怎么死吗?"
温渺面色不变。
她平静道:"不好奇。"祸世之绯一定会死,也必须要死。但长公子,早在很久以前就不在了。
凌雨的脸色僵住了,他愣愣地盯着温渺,眼神中既有困惑,也有一丝道不明的恼怒。他抓住温渺的手臂,想继续追问,昏迷的一人千面却忽然发出骇人的惨叫声。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一人千面像是正在遭受什么剧烈的痛苦,在地上蜷缩又挣扎着翻滚,手脚胡乱地抓着,似是想要抓住救命稻草般。
他哀嚎得声嘶力竭,这叫声在地牢中回响起来,格外可怖。
只有温渺忍不住担忧: "他这样没事吗?"
金不收抱着手臂,道:"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要是他挺不过来,只能再精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