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连连叹息:“我的‘死不了'还没炼成,药材就用完了,唉……算了,都是命。”凌雨幽幽道:"千金借命何时这般心善,变成赔钱借命了?"刘富贵眉头微皱,问:“你找西陵砚换的药材,他为何会有?”凌雨再次开口道:“你这徒弟,为何对师尊的事一无所知,还不如我和小枣萍水相逢来得亲近。”
刘富贵冷冷地看着他。"与你无关。"
金不收继续药材和法宝,顺带答道:“那药本是珍稀之物,世间罕有,采挖后极难存活。据说西陵砚路上看到,觉得几朵花好看,将半座山坡都铲平了运到露城,抓了十几个花匠给他种花,那药草本来
世间所剩无几,竟让他种得满园都是……"
听起来像是胡说八道,但见金不收一脸愤慨,又令人不得不信。
温渺担忧道:"那些花匠如何了?他可有杀害那些人?"
凌雨疑惑:"要他们是去种花的,杀他们作什么?"
温渺的手指紧了紧,沉声道:“他是杀人如麻的魔头,谁知晓他会如何对待那些无辜百姓。”
凌雨哑然片刻,才喃喃道:“你这么想……也是该然。”
刘富贵的目光掠过两人,问金不收:“你和他作何交易,才换得这些药草?”
金不收叹气:“两年内,为他炼出一颗‘死不了',否则我便要被花榜通缉了。”
刘富贵顿了顿,说:“你可以请仙门庇佑。”
金不收:“呵,我原本躲在苍山派脚下,有诛魔箭在,料他四邪齐聚也不能将我怎样,怎成想得罪了五邪……”
闻言一人千面也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凌雨冷笑不语。
金不收拍了拍温渺:“所以此事了结,我就要躲到游仙门去了。”
温渺疑惑:“你为什么不去昆仑?崔掌门人很好说话,定然会帮你的。”
“他倒是好说话,可西陵砚岂会轻易放过温朗,昆仑辖内必然少不了花榜的势力,我怕死得更快。”
一人千面问她:“不惜将辛苦得来的药浪费在我一个不相干的人身上,你究竟是为何要帮我?”金不收不耐道:"千金难买我乐意,问那么多作什么?"说罢她便准备封穴施针,摆手将几人都赶了出去。姜旻犹疑不决,一人千面冲她点了点头,她才坚定转身离去。
金不收医治的时间很长,漫长的等待中,姜旻还有许多正气司的事务要处置,温渺三人便挤在一间屋里歇息。刘富贵与凌雨隔得很远,室内鸦雀无声,俩人谁也不愿搭理彼此。
凌雨拨弄着碎裂的翦花琴,刘富贵则闭眼调息打坐,温渺累了几日,在这种诡异的安静下埋头便睡。
待她睡去,室内的声音几乎消失了。
凌雨停下手中的动作凝望着她,一动不动好似化成了一座石像。温渺枕着手臂,趴在书案上,只露出小半张脸。
她的黑发编成了简单的发辫侧在一旁,身上还穿着假冒花榜中人时的男装,宽大的衣物松垮地围在身上,更显得她娇小瘦弱。温渺从前并不这么瘦弱,她力气很大,整个人也并不算纤瘦,脸蛋也圆圆的。即便后来成了跛脚,也不影响她做起事来干脆利落。现在的样子,像生过一场大病。
室内能听到温渺清浅的呼吸声,她的躯体也因这一呼一吸缓缓地起伏着。凌雨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看的,但他就是盯着看了很久,仿佛怎么也看不够。这样寻常的画面,凌雨却总觉得自己像是身处陌生的梦境。
但他几乎不做梦,有时候他甚至会想,是不是因为有人太恨他了,恨到连入梦也不愿意。
熟睡中的人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刘富贵睁开眼,也朝她看了过去。
这一眼,便很难忽视凌雨那炽热到近乎痴狂的目光。
刘富贵不禁面色冷凝,起身朝着睡熟的温渺走去。几乎是立刻,凌雨的眼神凶狠了起来。刘富贵脚步顿了一下。凌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