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呢?”
“嗯……打算再回随州一趟,探望爷爷奶奶,再见一见表妹元宜。你不知道,在老宅的时候,她帮我很多,我都不知道该怎样谢她才好。”孟岑筠不说话了。
兰嘉又絮絮叨叨好一阵子,才发觉他异常。“你怎么啦?不高兴?”
他语气有些闷:“又是道歉又是道谢的,就一点也没想到还有我这个人?”兰嘉从他怀里抬起头,弯着眼睛:“我没说你不和我一起呀。”孟岑筠“嗯"了声,脸上却仍有些郁郁的。她瞧了他一会儿,忽然凑上去吻他一下:“我知道,你想要告诉我,不管什么困难,你都会和我一起面对,共同分担,但我也想让你知道,从今往后,我的人生计划里一直都有你,不管我去哪里,我的心也始终和你靠在一起。”“还有别的了吗?"他问。
她看着他,没说话了。
孟岑筠一只手抚上她的脸,低头去吻她,却只吻到她柔软掌心。兰嘉挡住他:“我忘了,我可能是感冒了,会传染的。”他哑着嗓子:“那就都传染给我好了。”
对视中,她在他眼中读懂了暗示,慢慢移开了那只手。屋内小灯荧然,静谧安宁。
两个人在温暖的光线里接吻,难舍难分。
热度攀升,房间里也逐渐响起轻微的喘息声,夹杂着一些丝质面料摩挲的寐窣声。
间隔中,孟岑筠气息不稳地问:“兰嘉,真的没有什么了吗?”她搂着他脖颈,耳根发烫:“你希望我告诉你,除了你的衬衫,我什么都没有穿吗?”
他搂住她的腰直立起身,托着她,让她坐在他手心里。“你知道我一个人躺在这里时,在想些什么吗?”兰嘉微微低头与他对视,长发滑落到颊边,遮住了发烫的脸。“我在祈祷,要是雪再下大一点,飞机无法起飞,你就走不掉了。”她大着胆子,一点点啄吻他唇瓣,轻而温柔地呢喃:“那么恭喜你,祈祷应验,今天,明天,我都走不了了。”
孟岑筠清醒地注视着她,双眼却如幽深的海底漩涡,诱使人陷溺。“兰嘉,你真的没有话想对我说吗?”
“你想听我说什么?"她明知故问。
他很有耐心地摩挲着一枚珠玉,若即若离,轻拢慢捻,总落不到实处。“讲一讲,关于我们的将来。”
间隙,他凑近她耳朵喃喃,又贴了贴那耳垂。兰嘉整个人颤栗,像海上漂浮的一片羽毛,无根无依,只能随着浪花起伏的节奏,上下颠簸。
她两只胳膊软弱地挂在他肩膀上,气息不稳:“新年过后,处理好这些事情,我要……我要回去继续念书。”
“嗯,我赞成,还有呢?”
“然后……再计划一次毕业旅行,把之前想去的,一直没去的地方,都串成一条路线。”
他又冷淡地"嗯"了声,游移,微微发烫地钻进那衬衫下摆,像蛇类上攀,一寸一寸地捏着她清瘦脊骨,侵占欲很强的触碰。她直觉他不太开心,又颤声补充:“到那时候,你抽出时间,陪着我一起去,好不好……
孟岑筠动作不停,继续追问:“再然后呢?”兰嘉将下巴搁在他肩头,整个人被肌肤相贴的滚烫温度融化成水,没有形状。
她微微喘息,断断续续地说:“再然后…我想试试做自己喜欢的工作,做设计,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念一个管理类的硕士,家里的事,如果有什么能帮上忙的,我会尽我所能去做,哥……你也会帮我的,对吗?”“继续说。”
他停了手,将她摁倒在枕头上,俯身。
一种很清晰的入侵感,如同牡蛎与珠蚌,被一点点撬开外壳,毫无保留地袒露最柔软的,最隐秘的,一寸寸捻压,分辨,直到寻找到那枚蕴藏其间的珍珠“没有了……”
她像干涸的鱼,眼神涣散,只知道呼吸,拼命汲取越来越稀薄的氧气。“你再好好想想。"他语气强势,威逼利诱的意味。她低低哭诉:“我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