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没有要求你事事都听从我安排,这些年来,我样样纵着你,由着你,让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结果呢?伤的伤,疯的疯,闹成这个鬼样子!″
“我再次重申一遍,就算是至亲,也不可能再三容忍你这样胡来了。兰嘉,但凡你还有点理智的话,就立刻!马上-一”兰嘉再也不想听了,啪地挂断电话。
一个人待在浴室,静悄悄的,当初在柏悦金顶那种窒息的感觉好像又回来了。
等待的这几分钟他在做什么?又在想什么?在懊悔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打乱他所有轨迹?还是在庆幸终于有合理正当的理由捆绑她在身边?
就算他会因为责任与她奉子成婚。
可是那没有任何意义。
她甚至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爱她。
所有令人困惑的一切,究竟是占有欲作祟?还是因为他根本舍不得这十年来的沉没成本?
兰嘉很沮丧地发现,她竞然找不到任何一种确认他真心的办法。她不想要这个孩子。
她无数次在心里祈祷,一定不能在这个时候有孩子。)一)口
计时结束。
兰嘉看了眼最后显现出来的结果,飞快地收拾东西起身。孟岑筠看了眼腕表,凝重而紧张地打开书房门,却听见一阵急匆匆下楼的脚步声。
“兰嘉!”
他想也没想就追上去,却看见拿空了的玄关柜,大门敞开着,嗖嗖地灌进寒风,早已没有她身影。
鞋也没来得及换,孟岑筠不死心地追出去老远,只瞧见一辆来自易氏老宅的轿车飞快开走,转瞬便消失不见。
他立在原地,将手心里的戒指盒攥得死紧,整个人一阵热,一阵凉,无数强烈的痛苦直涌上来,痛得简直要恶心呕吐,连脊背都直不起来了。1她还是不爱他。
还是不要他。
孟岑筠不知在那风口里站了多久,才僵着身子进屋,一深一浅地迈步上楼。浴室洗手台面上,还遗留着那支验孕棒。
他拿起来看了,纵使已经超过有效时间,却仍然只有鲜明清晰的一条杠。之前所有的预设都在此刻荡然无存了。
除开那一丁点失落情绪,其实更多的反而是庆幸。她还这样小,这样年轻,有了孩子反而是负担。他不想让她受这样的累,更不会用如此下作的方法强留她在身边。冷却的这一个多月里,他一直在反思,是不是从前逼她太紧,她才会一次又一次地逃离他身边?
可若是真让他放手,他只会更害怕。
怕她从此消失不见。
怕他们再无一丁点可能。
易兰嘉,他究竟该拿她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