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就这样恨我?连一秒钟也不想与我多待?”“我现在脑子不清醒,不想讨论此类话题,况且,"她垂下眼,“你一定不会喜欢我的答案。”
没有答案也是一种答案。
微不可察地,孟岑筠面部肌肉颤动了一下。“好,既然你这样想走,那我就放你走。”兰嘉呆了一下,疑心自己听错。
紧接着,又听见他说:“只要你满足我一个要求。”果然,他才不会这样轻易就答应她。
“什么要求?”
“你看着我。”
兰嘉没动。
一只便抚上她的脸,回转她视线。
她仰望着他。
模糊的双眼忽然变清晰了。
他真是瘦多了,比她早晨时看到的还要清减,深邃的眼窝凹陷进去,眉骨更高了,浓浓地洒下一片阴影。
他这样冷峻的长相,不笑时自有威仪,从小到大,兰嘉身边的很多人都怕他,忌惮他。
可同样是阴影里的那双眼,此刻注视她,竞然是弱势而痛苦的。他放缓呼吸,轻而认真地对她说:
“我要你和我结婚。”
她心里哗然的一下,久久未能出声。
孟岑筠紧盯着她,再次重复:
“只要我们结婚,我就放你走。”
是求婚?还是威胁?
兰嘉被冲击到,呆呆地愣在那里。
一起生活多年,老太太对于孟岑筠婚事的关照,她也明里暗里听到过许多次,但他从来只是拒绝。
他是个对大事很慎重的人,永远是步步规划,徐徐图之,她也理所当然地认为他对婚姻的态度同样如此。
可现在,他简直激进得颠覆她的认知。
是因为爱,所以才想要和她结婚吗?
还是因为要把她攥在手心里,才会提出一个她绝对办不到的要求?行不通的。
她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结婚?
怎么可能如此愚蠢地跳进另一个陷阱。
可她望着他小心而祈盼的眼神,竞然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来。“我……”
兰嘉咬牙:“其实我一一”
话音未落,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断话头。她侧头,看见是自己手机响,刚一伸手,另一只大手便迅速覆上来,抽走了手机。
“你给我!”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隐忍着。
“是我外婆的电话!"兰嘉急了,像是看见救命稻草从手中溜走。铃声仍然响着,说不定下一秒就停了。
孟岑筠按下接听,走远了。
兰嘉赶紧双脚沾地,下了桌。
正想追过去,却没想到孟岑筠才听了几句,忽然转过头来看她。对视,一秒,两秒,她立刻从他凝重的表情中读懂了什么。兰嘉只听见胸腔里咚的一声,随即跌跌撞撞地冲过来,一把抢过手机。她嗓音发颤:"喂?”
电话那头顿了一秒,随即讶异道:“大小姐?”“出什么事了?”
秀姨焦急:“老太太病重,一直念叨你的名字,医生说今晚很关键,你赶紧回来看看吧。”
兰嘉惨白着脸,想也没想就往外跑。
却忽然被人伸手拉住。
她眼含泪,怨恨地回过头:“你……这种时候你也要拦我?”“我已经失去我父母,你还想让我失去最后一个亲人吗?”孟岑筠握紧她的手:“我和你一起去。”
更深露浓,赶往老宅的路上冷得刺骨。
寒意并未侵蚀车内,可兰嘉却一直发抖,颤着抖着,眼泪也啪嗒啪嗒掉下来了。
孟岑筠搂着她,将披肩紧紧裹住她,兰嘉也顺势倚靠在他肩膀上,呼哧呼哧地吸着鼻子。
车子刚停稳,兰嘉便推开车门冲下去,秀姨早已经等在门口了。“外婆怎么样?医生怎么说?她现在好不好?"兰嘉急得脸一阵红一阵白。“进去看吧。”
孟岑筠也上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