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她翻来覆去,也觉得不是滋味。
习惯果然是很可怕的东西。
又有一点气,气自己都这种时候了,还是会因为他牵动情绪。不久后,忽然听到敲门声响。
兰嘉赌气,将被子兜头一罩,不理人。
门开了,听见一声“大小姐",才知道是周妈。她不高兴地露出一张脸,问:“什么事?”“先生让我给你热了杯牛奶过来,能助眠。”兰嘉有些别扭:“他人呢?”
不过拌了几句嘴,就闹起脾气来了?
这么容易就退缩了?更厉害过分的她还没说出口呢。周妈将牛奶搁在床头,也没看兰嘉:“先生他有事出门去了,交代让我今晚陪着你。”
出门?一整晚都不回来?
兰嘉敏锐地竖起耳朵。
她心念一转,语气如常地说:“不用了,周妈你自己去睡,我这会儿也床了,马上要睡了。”
“喔,那好,大小姐你早些休息。”
周妈也没再多说什么了,垂着眼,很快离开卧室。房门一关,兰嘉立即掀被坐起身来。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等了一会儿,听见外面没动静了,这才小心地拧开把手。
二楼已经熄灯了,空无一人。
兰嘉脱掉鞋子,快速走到书房,刚掩上门进去,伸手去按开关,灯却不亮,不知是不是坏了。无奈,只好又折返回卧室,取了手机电筒回来照明。她心脏突突跳着,就着这点微弱光线,动作很轻地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孟岑筠搬来这里,一开始就存了常住的打算,安枫路重要的文件资料,肯定都被他带过来。她很了解他,什么东西都要放到眼前守着才安心,人也是一栏她确信,她的证件肯定在这里。
书房黑漆漆,又大得很,兰嘉在书柜找了一圈,已经累得够呛。她对这里不熟悉,也不知道保险柜藏在哪里,只能像无头苍蝇似的乱撞。翻了半天,一无所获,兰嘉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揩了揩额头上的细汗,渐渐生起气来,越想越委屈。
就是因为他总是这样专制独裁地控制她,他们才会三天两头闹得不可开交。拥有健康而正常的亲密关系,对他们来说总是这样难。1兰嘉很泄气地爬起来,又继续找。
她拉开他办公桌的抽屉,里面都是一些她看不懂的文件,摆放得很整齐。兰嘉只姑且翻了翻,没弄乱。
又拉开第二个,东西少,只放了个牛皮文件袋。兰嘉拿起来,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打开了。
捏着纸张抽出来,看见亲子鉴定几个字,手上顿时像火舐一样,又烫又痛。兰嘉整个人都乱套了,也没看到结果,又立刻塞回去了。其实关于孟士渊说的那些话,她已经无心去求证真假。亦或是,不想去面对。
她将文件封好,一放,抽屉最里头忽然有个东西滚出来。像是个药瓶。
兰嘉咪起眼睛,用手机电筒一照,仔细辨认着上面的字眼。「Fentanyl」
后面跟着一些专业名词,她不大懂,只挑挑拣拣翻译了一下,知道是阵痛药物。
过量服用,会致死。
她紧捏着那药品,一时间惴惴的不舒服。
不知在什么情况下,孟岑筠会在家中存放这种药品。兰嘉当然不会相信这是用来结束生命的。1认识他多年,她没有见过比他意志力更顽强的人,不论何种境地下,孟岑筠都不可能做出轻生的事。
绝不可能……
她按住胸口那一块,突然堵得慌,一口气也提不上来,只好握紧拳头用力捶打。
锤了一会儿,还没怎么感觉到痛,两眼先发酸了。不能再哭了,这段时间不知掉过多少眼泪,再这么下去,眼睛怕是彻底好不了了。
今晚是唯一的机会,再拖下去就错过了。
证件没了还可以再补办,先脱身再说。
兰嘉吸吸鼻子,扶着桌子站起身。
决心下定,步履匆匆地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