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明姨和秀姨好说歹说地劝回去了。
孟岑筠是打定主意要寸步不离地守着她,众人现在只把他当危险人物处理,不同他讲话,也不敢轻易去招惹他。
明姨虽怨着他,可这时候兰嘉离不了人照顾,如此想了,便只好暂时将那点愤懑压下去,回家收拾一些兄妹两人的日常用物再过来。已经是深夜了,乔子穆已是一天一夜没合眼,见兰嘉还未醒来,终于支撑不住地蜷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
病房里还亮着一盏小台灯,孟岑筠正坐在床边,拿着一根蘸了温水的棉签,擦拭兰嘉干燥的唇瓣。
同样是长时间没合眼,可他现在的心绪却很平静,既感觉不到累,也不再像昨天一样自责伤心了。
他整个人就是木然,只知道呆呆地等待着她醒来,再听候她的审判与发落。此刻与她共处一室,平静之下又感到一丝温存的慰藉,像只冻僵了的手靠近暖哄哄的炉火。
不管怎样,她终究还是留在他身边了。从今往后,谁也不能将他们分开。替她补充完水分,孟岑筠搁下棉签,静坐在灯下看了她好一会儿,屈起指节,小心翼翼地蹭了蹭她的脸颊。
也就是这么一碰,兰嘉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了双眼。他紧盯着她,心脏如同复活那般有力地跳动起来,开口唤她:兰嘉…她默然了一会儿,机械地转了转干涩的眼珠,哑声问道:“怎么不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