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明(2 / 3)

时松了手,而他却像是被抽离力气一般,浑身瘫软,一屁股栽倒在地上,没过一会儿,便抱着膝盖,传来低而无助的鸣咽声。自始至终,孟岑筠都没看他一限,他只是像石像一样坐在那里,对什么都没有反应。

没过多久,明姨秀姨也急匆匆地来了,搀着腿脚不便的老太太,三人面色冷肃,齐齐望向孟岑筠。

一时之间,他是罪魁祸首,是众矢之的,所有人的埋怨与恨意都齐齐投注在他身上。

但到底都是上了年纪的人,涵养得体,纵使有气,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闹得不可收拾。

老太太沉重地立了片刻,想开口说些什么,心里却一阵一阵堵得慌,只好由人搀扶着,颤颤巍巍地坐在他身边。

秀姨拿来一根拐杖,她双手就这样撑在上面,等着时间慢慢流逝过去。越长,越久,每个人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老太太看了眼身旁雕塑般的孟岑筠,忽然苍凉地出声:“你现在总该明白,当初我为什么执意反对你们在一起。”孟岑筠眉眼低垂,整个人也像笼罩着一层阴霾,看不清面部表情。她又冷淡地说:“闹了这么久,也该闹够了,等兰嘉好一些,我便将她接回老宅去将养。你们两个,实在也不适合再待在一处了。”“往后若是她不愿意,你也不必再见她了,如此一来,对两个人都好。”沉默了片刻,才听见他冷声道:“不可能。”老太太诧异了一瞬,想他平日里最是端方守礼的一个人,如今却是换了副模样,连面前是什么人都不管不顾了。

纵使知道他有可能是深受刺激,头脑不清,她本来也没打算要过多计较,可越看他现在这样,越是与某个人从前的疯魔样子重叠,也不由得加重语气:“你若是强留她在身边,今天这样的事难保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你若受得了,那她呢?她能再受第二次吗?”孟岑筠垂着头,看着自己满手干涸的血迹,嗓音如砂石般疼痛而粗粝:“若她再有什么不测,我会死。”

老太太第一次听他这般决绝之言,也不禁愕然,看着他,好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她深知,越克制的人疯狂起来,往往比放纵惯了的人厉害百倍。他既打定主意不放开她,若真要下狠手同他争个天翻地覆,事情只会变得更糟糕。而兰嘉,却是再也不能经受这样的打击了。此时此刻,她心里虽无可避免地产生了摇撼,但顾虑还是更胜一筹。现在问题全在于兰嘉,是怎样,要怎样,唯有等她醒来后再做决断。遥想她这些年来,为她规划,为她打算,到头来还是一件也不成。或许人有时候也不得不顺应天命,小辈有小辈的想法,盲目干涉太多,效果只会适得其反。

她只是坐在那里,被那惨白的灯光一照,顿时觉得脸上皱纹多了,背也更佝偻了,整个人像是又苍老了十年。

罢了,如今她也管不了这许多了。这笔上一代留下来的烂账,就让他们自己慢慢算吧。

这时候,指示灯熄灭,手术室门开了。

见医生一出来,所有人立即起身围过去,神色紧张地聆听宣判。医生扶了扶眼镜,专业而严谨地开口:“病人目前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头部受伤严重,CT显示有颅内出血和头皮裂伤。接下来二十四小时是关键期,若监测到有二次出血或脑水肿,我们再进一步考虑做开颅手术。希望你们家属先做好一个心理准备。”

众人一听“开颅”二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老太太闭上双眼,几乎要往后栽倒下去,又被几只手急急忙忙扶住,闹嚷嚷地搀到一旁坐下。

医生说完就走了,独留孟岑筠一人还立在原地。他听着身后七嘴八舌地乱成一片,只觉得于喧闹中感到一种寂寥,再回过神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脸上已有湿痕。

兰嘉在监护室里结束观察后,在第二天晚上转入vip病房,生命体征虽平稳了,人却一直没有醒。

老太太昨晚提心吊胆地熬了一夜,早晨时便有些身体不适,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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