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有多担心你?”
他抱了她一会儿,伸手抚上她脸颊,摸到她湿漉漉的头发,又摸了摸她湿润的肩膀,说:“怎么弄成这样?赶紧去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衣服。”孟岑筠一心扑在她身上,只顾说着,说完了才发现她根本没反应。“兰嘉?"他注视着她无神双眼,忽然产生一种未知的恐惧。过了半晌,她才动了,竟是往后退开半步,才低低说道:“哥,我打算和乔子穆订婚了。”
他盯着她,整个人散发出冷气,半天也不言语。她便又重复一遍:“我想过了,我要和他结婚,我一一”“你不爱他。"他立刻打断。
停顿两秒后,又极力忍耐着问:“既不爱他,又做什么要和他结婚?”“日子久了,我想我会爱上他。”
他表情很严厉:“不,你再想想。”
“或许我一直爱着他,只是从前不懂,现在才明白过来。”他耐着性子:“兰嘉,你再好好考虑考虑。”“不用再考虑了,我已经想得很清楚。”
“再想想……”
她忽然抬起眼,很漠然地说:“把我的护照还给我,我明天的航班飞美国。”
自从上次旅行受了伤回来,她的护照一直保管在他那里。她当时偷瞒着他出去,一直有愧,也只当他是为她安全考虑,心一软,竟然乖乖地交到他手中。可现在想起来,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控制呢?她觉得很恐怖。果然,孟岑筠听了,脸色也一沉:“不可能。”兰嘉露出一种早知会如此神情,也堵着一口气,径直往楼上走,三步并两步地冲进书房,翻那桌面,又翻柜子,将所有抽屉都拉出来,翻了个乱七八糟,都没有。
她焦躁地在这房间里踱步,无头苍蝇一样撞来撞去,忽然想起书房里还有一只保险箱,就藏在墙体内部。兰嘉奋力地拖动取书梯,拖到一副油画下,两三步站上去了,将那幅昂贵的画摘下来一扔,果真看见嵌在墙体内部的保险箱。孟岑筠自上楼起便一直跟在她身后,见她这架势,俨然是动了真格。怕她性急忙慌的会摔倒,他整个人还是护卫在梯子旁,压着一口气劝她:“兰嘉,你先下来,有什么事我们再商量。”
她不理,只顾着去开保险箱,下意识输入自己的生日,竞提示不对,心里立即升起一种异样感,又输他的生日,也不对,当即就有点火了,问他:“密码是多少?”
“你不说清楚,我不会让你走。"他冷着脸。兰嘉生气中又夹杂着伤心,自己家里,她竞连个保险柜密码都不知道,还当她是个人?偏又不信邪,闷头又输其它的,一连好几次都错,保险柜自动锁上了,气得她呕眶去砸那块钢板,砸得手都红了一片。他再次重申:“你下来。”
她这次是真下来了,却仍旧不理他,闷头奔向卧室,又冲到衣帽间,将行李箱拖出来摊到地上,打开衣柜就是翻,不管什么,先一股脑塞进里面再说,又是扔又是找,闹了个遍地狼藉。
孟岑筠站在一旁,只觉得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刺痛他,也不由得生起气来:“你这又是做什么?不过拌两句嘴,何至于就要收拾行李?”她冷着脸,将衣架子都拆下来扔到地上:“我今晚就出去住,明天就走,你趁早把护照拿给我。”
“出去住?和谁住?和你那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未婚夫?”兰嘉听出嘲讽的意思,当即就瞪着眼睛说:“我爱和谁住就和谁住,关你什么事?”
“我不许!”
他一把将她拉起来,怒道:“我是你哥,我看着你长大!养着你长大!你现在一声不吭就要走?我不许!”
又是这样,每当她想要做什么,他总是会搬出兄长身份压制她,他就是要她永远活在他的掌控之中。
兰嘉憋着火,涨红着一张脸说:“先前你不是让我考虑吗?我考虑好了,我要离开漓江,我要和自己喜欢的人结婚,我要独立自主,远走高飞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我将一切都考虑得这么清楚,你为什么不答应,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