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车率先将兰嘉截下了。管家秀姨亲自出面,对孟岑筠说道:“老太太让我来接大小姐。”他凛着脸,抱紧兰嘉:“什么意思?”
秀姨冷淡道:“大小姐受惊吓,需到老宅静养几日。”孟岑筠才为她受一番刺激,正心绪不稳,下意识对这种抢人的做法非常不满,连体面也不顾了,亦冷淡道:“兰嘉由我亲自照料,不劳你们费心。”秀姨见兰嘉已然是这副模样,心中对他这番话更是感到嘲弄,态度也更坚决:“大小姐待在亲人身边会得到更好的照料,也对她调理情绪更有益。”亲人?这两个字一下刺痛他。
不管他有多努力去做,却还是抵不过人家血缘之亲?孟岑筠脸色难看到极点,却仍然强硬坚持:“兰嘉现在需要我,我不能和她分开。”
秀姨已经没有耐心周旋下去了,径自往那车子一瞥,说:“夜已深了,若要老太太亲自下来与你要人,大家面上都不好看,是不是?”他知道老太太打定主意要带走兰嘉了,当即喉咙哽塞,半天说不出阻拦的话来。
无奈之下,只得将兰嘉抱进车里,万般不愿地松了手。秀姨刚关上车门,便听见孟岑筠问:“什么时候送她回来?”“大小姐想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
孟岑筠沉默,只顾深深注目着她的方向。
兰嘉瘫倒在后座,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车子启动,带她远离所有是非与不安。
一只苍老的手伸过来,抚摸着她发顶。
她这才有了反应,顺势倾倒过来,倚靠在老人瘦削的肩膀上,突然爆发式地嚎啕起来。
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所有人都是坏人,唯有当下这点触感是真实的,唯有眼下这个人才是最值得她信赖的。
在这个世界上,她唯一血脉相连的至亲。
这对关系冷淡已久的祖孙,此刻竞成了彼此唯一的依靠,紧紧拥抱着对方,填补过去数年里缺失的亲情与关怀。
兰嘉当晚被接到老宅住下,医生来检查过,除了脚上的扭伤需要将养,其他无碍。
老太太知道她此刻最难处理的还是情绪问题,也不打扰她,就让她静静消化这一切。
剧组那边还是请假了,好在新来的两个人都十分得力,不会耽误拍摄进程。兰嘉在床上躺了两天,茶饭不思。期间有不少人联系她,尤其孟岑筠与乔子穆,但她没碰过手机,连一条消息也没回复过,仿佛人间蒸发。孟岑筠来了老宅好几次,都被老太太拒之不见,他知道有一部分是兰嘉的意思,也没过多逗留,毕竞公司事务繁杂,离不了人,刺杀案一事涉及到她,更需要他奔走调停,不能给她留下任何污点。孟士渊在医院抢救,数次下达病危通知,但到底命大抢救过来了,只是一直昏迷不醒。
没有人因此感到高兴。
经乔家长辈商议,还是决定将宋青渠交由警方处理,大家都默认他替罪羊身份,也知道深挖下去势必牵涉众广,于是暗中打点着草草结案,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他一个人身上。宋青渠本人对此并没有什么表示,反倒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像是早就预料到有这一天。
兰嘉尚且自顾不暇,又与外界隔绝,对这些消息是一概不知的。但她并不是烂在泥塘里就一蹶不振的人,第三天精神好些了,这才主动踏出了房门。
晴天上午,微风阵阵,阳光暖洋洋地晒到她身上。兰嘉眯着眼睛望了望蓝天,右脚微跛,慢慢地走出了舒园。
为活动筋骨,她漫无目的走了半天,走到花园,远远望着凉亭,竞看见老太太和秀姨都在。
见她过来了,秀姨招呼着佣人,让把凳子上伏着的一只狮子猫抱走了。桌上堆了一簸箩的莲蓬,都是新摘的,老太太正坐那儿剥莲子,笑着让她坐。
兰嘉也不好干坐着,也拿着一只莲蓬,有样学样地剥着。“多剥一些,中午我亲自下厨,给你炖莲子乳鸽汤喝。”“您也一把年纪了,还忙这个。“她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