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识趣地没有大喊大叫,因为她敢肯定,一旦她引人过来,要么立刻被打晕,要么被药物注射后运出去。为了计划,她需要时刻保持头脑清醒,才能有周旋的余地。
兰嘉担忧地看了眼阿诚的口袋,手机被没收关机之前,她一直有和宋青渠位置共享,现在走这么远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找到。她又望着孟士渊,只觉得他这个人疯起来简直没有任何理由,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假如真让他悄无声息地带走了,一切都功亏一篑。
她从来没有独自面对过这样惊险的突发状况,空茫无措中,想起孟岑筠,鼻子骤然一酸。一直以来接受他庇护,自以为一切都是那样简单,尽在她掌握之中。可事实总是不尽如人意,她骗了他,又瞒着他,明明承诺过,却还将自己置身险境中,明明一心想做好一切,到头来却还是蠢到将自己搭进去。她还想见他,她不能就这样任人宰割。就算要等他们发现她失踪,等人来救她,至少也该多拖延一些时间。
这样想了,兰嘉被拉着一路走,也开始一路挣扎起来,可阿诚铁钳一样的手紧紧拽住她胳膊,分毫也动弹不得。
兰嘉心一横,脚下暗暗使力,往外一撇,整个人也栽倒下去,又被阿诚眼疾手快地提溜起来。
正在前方疾走的孟士渊听见身后痛呼,终于回过头来。他向来以和蔼面目示她,今日却是换了另一幅脸孔,严肃而冷淡的目光投向阿诚。
“怎么?”
兰嘉眼里汪着泪水:“我脚扭了,已经不能再走了。”孟士渊见她这幅可怜姿态,反倒开了笑脸,“噢?那你是希望我背着你走,还是抱着你走?”
兰嘉瞪着他,脚上是真疼,又气又委屈。
小孩子的小把戏。孟士渊本来不打算理会的,可见她生气眼红的倔强样子,又让他想起含真当年,一颗心顿时又软化了。“我看看。”
他说着,也就半蹲下身,拂开她裙摆查看。花园小径碎石多,高跟鞋也卡在石子缝里。孟士渊与她对视一眼,大手轻轻握住她脚腕,另一只手握在她鞋弓上,略使巧劲,鞋跟便从缝隙中脱出来了。
他垂眸瞧着她微微肿起的踝关节,思绪回溯到三十多年前的波士顿,下雪的天气,他与含真从舞会出来,在大街上吵得面红耳赤,她气呼呼地一路往前走,他也就默默跟在她身后,又怕她冷,接连披了几次衣服都被她丢开。无论她怎么赶,怎么骂,他还是不走,那时正是心高气傲的年纪,却像条流浪狗一样跟着她,因为他怕,怕含真再也不理他了,结果后来她扭了脚,高跟鞋也卡住了,两人不知怎么又莫名其妙和好了,最后还是他背着她回家,含真呼哧呼哧地哭了一路。
那天雪很大,连他也冻僵了,可回想起来却是那么甜蜜,因为他笃定,不管含真怎样对他生气,她终究还是爱她。往后他也一直坚信着,只要他将心捧出来给她,继续倾尽全力去爱她,他们便永远不会分开。那时候他对未来充满信心,却始终想不通含真最后为什么要离开他。明明这世上没有人比他更爱她。那个人愿意爱她爱到为她去死吗?没有人能做到他那样。
从少年时起便相依相伴,他实在想不明白,含真怎么能这样狠心就抛弃他了?
不过现在没关系了,她的女儿落到他手中,虽然流着那个人一半血,但看在与她那样像的份上,他一定会将她当作他与含真的女儿一样对待,他会打造一个最完美的庄园送给她,让她做颗不染尘埃的娇贵掌珠,但代价是永远陪在他身边,直到他死。
含真欠他的,就让她来弥补,他欠含真的,他便倾尽所有去弥补她。孟士渊顺手整理好她裙摆,起身,“好了。”“现在可以走了吗?”
“你要带我去哪儿?”
“邀请你去我的地盘做客。”
“邀请?你这是强掳强掠!”
孟士渊笑了:“上次我请你了,你却不来,让我很伤心。小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