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油已经有了轻微的斑驳。
万事总求不到一个十全十美,她没来由一阵伤感。又想起乔子穆曾问过她,假如有一天,她发现孟岑筠可怕的阴暗面,那时她还会想要留在他身边吗?
她那次没作答,问题拖到现在,其实依旧很难回答。或许心里仍还存在一份侥幸,虽然放出狠话,但只要他开口挽留一句,她便会毫不犹豫地回头奔向他。
没办法,她就是傻。
像雏鸟,认准了一个人,一傻到底。
想了想,她说了句:“不知道。”
其实这话很有迂回的余地。
等了等,她迫切地希望他说些什么。
后来终于听见他开口,慢慢的,古井无波那般说道:“好,我答应你。”“分开一段时间,你去做你喜欢的事。”
“你要自由,那我便放你自由,你要快乐,那我便尊重你的意愿,使你快乐。”
兰嘉猛抬头,不可置信地望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孟岑筠枯坐,也不看她了,整个人突然有了苍老的意味。不知僵持了多久,兰嘉突然很泄气地,一屁股往后一坐,抱着胳膊,将脸死死埋在膝盖上。
小灯昏昏然,房间里静得落针可闻。
也还是一瞬间的事。
她眼圈通红,忽然抬头起来,叫他:
“孟岑筠,我就问你一句话。”
“这日子,你究竞还要不要过下去?”
他仿佛没听清似的,像锈掉了,一寸一寸,僵硬地抬起脖子,对上她问询的目光。
原来是真的……
霎时间,如同行将就木的人忽然焕发新生。孟岑筠注视她良久,才涩着嗓子回答:
“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