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春(2 / 3)

你?兰嘉,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希望你快乐一一”“不,你只是要我做一个永远活在你手掌心的傻瓜!"她尖锐地打断他,一只手拉开床头抽屉,气急败坏地翻找了一通,又忽然起身,赤脚奔向角落里的一只五斗柜,挨着找了,将个沉甸甸的物件拿在手中,转身到他面前问:“还记得这个水晶球吗?”

孟岑筠愣愣看着,认出是多年前的圣诞,兰嘉路过一家珠宝店,在橱窗一眼相中这枚节礼。拳头大的世界里,是大雪纷飞的林中小屋,砖砌瓦垒,粗粝而温馨,她最喜欢的还是门口胖嘟嘟的雪人,旁边站个红围巾的女孩,看上去很快乐,她那天碰巧也是红围巾,惊喜地指着说像她。他想也没想便买下来送给她,祝福她,希望他的兰嘉能永远幸福天真,永远活在如水晶球般安稳平和的世界里。

往后的许多年,他也一直践行着这一点。

可此时此刻,兰嘉却立在他面前,拿着这枚承载回忆的水晶球控诉:“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就像是被困在你一手打造的世界,彻底与外界隔绝。你自以为是为我好,其实是想让我永远长不大,永远无法逃离你身边!”“你到底明不明白?我现在已经不是孩子了,绝不会再任由你摆布!”兰嘉气昏了头,焦躁地来回踱步,最后扶着额头,背过身去冷冷说:“你再逼我,把我逼急了,真以为我狠不下心来离开你?”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碎掉了,清脆的一声响,像是冬天檐下结成的冰柱被恶意摧毁,也像平静的冰湖被利斧开凿。终归两人都知道不是错觉。

她整个人定在那儿,半响才听见身后嘶哑难辨的一句:“兰嘉,你不要我了,也不要这个家了,是想逼死我吗?”

“是你要毁掉这个家!是你让我窒息让我无路可走!"兰嘉红头涨脸地转过来,正要和他据理力争,然而刚对上那双绝望的眼睛,整个人便怔住了,仿佛凉水泼身,彻底熄火了。

孟岑筠枯坐在那里,侧影僵硬,如同冰冷石膏像。半明半晦的灯影中,脸上犹有湿痕。

她也懵了,也不知拿他怎么办,好半天才特别苍凉地说:“或许我们只是不合适,凑在一起,各执己见,谁也不肯让步,到最后再拼个你死我活,落不到好下场。”

“你有没有发现,一直以来,我们之间的关系都是不健康的,是病态的?兰嘉顿了顿,在短短一瞬间内下定决心,“既然注定要彼此消耗,我想,不如分开一段时间,对两个人都好。”

“剧组的工作也在收尾了,再过两个星期我就回学校,之后可能在纽约找实习,具体待多久还不确定,但我想各处闯闯试试,好好把事业做起来,做我喜欢的事…”一时间,她头脑也清醒了,也不打算和他吵了,异常平静地叙述自己心中所想。

孟岑筠默默听着,听她将自己的人生安排得明明白白,像是早就计划过无数遍了,却唯独没有他的位置。

她想走,她想走,她想走……他满脑子都被这个可怕的念头占据,涨得快要裂开,另一个极端的人格阴恻恻地出现,非常疯狂地想:是不是非要把她锁起来,关到没人知道的地方,她才不会离开?是不是只要她没有了这段不愉快的记忆,他们就能从头开始?

她是他妹妹,是他最爱的人,是他生命的全部,就算是死,他也要和她死在一起!

他听到自己最真实的心声,最强烈的欲望,可很快,却又有种令他作呕的,极其汹涌的自我厌弃感迸发出来,铺天盖地淹没了他。数十年自我约束规训出的强大自制力,终于让他在最后关头找回一丝理智。他要如此行径,又和当年的孟士渊有什么区别?若他的爱注定是把利器,那他便回炉重炼,烈火烧灼,一点点锻造成她喜欢的,适合她的样子。

孟岑筠抬眼看她,面上还是平静,问:“要走多久?一年,两年,三年…还是永远不回来了?”

兰嘉没作声,垂头,盯着自己光裸的足尖看,淡粉的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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