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就认出来了。
那两人是年轻时的孟士渊与易含真。
医院内,兰嘉小腿抽动,忽然惊醒了。
不过小憩一会儿,竞然做噩梦,她还是无法克服待在医院的不适感。肩颈痛,兰嘉伸手捏了捏,发现自己刚才一直靠在人家身上。“抱歉!"她弹跳似的坐直身子。
宋青渠微笑着摇摇头,示意无碍。
又看了眼时间,喃喃道:“已经这么晚了。”正巧这时门开了,两个护士推着转运床出来。兰嘉急匆匆地站起身,凑上前去关注着。徐心文已经醒了,一张脸苍白浮肿,能看出吃了不少苦头。
她鼻子没来由的一酸,高兴她平安,也心疼她。两人视线对上了,徐心文扯扯嘴角,很没力气地对她说:“去替我看…孩子,可以吗?”
兰嘉点点头。
护士要将徐心文转入病房,才做完手术,担心她独自过夜,兰嘉让宋青渠去护士站咨询请护工事宜,自己则去到同楼层的NICU。到小窗口说明来意,又登了记,兰嘉才被放进去。里面是一溜的单独小隔间,做了一面透明的玻璃窗,方便家属探视。挨个挨个找过去,终于找到徐心文的女儿。
兰嘉趴在玻璃上抽着脑袋看,保温箱里的婴儿经过一番照料,已经熟睡了。她看到她细细的脚腕上系着白腕带,因为还没名字,所以写的是母亲姓名。早产下来,那么小,红扑扑的,皮肤嫩薄得近乎透明,像不足月的可怜猫思。
小孩子的降生太不容易,是母亲拼了命才有的。兰嘉不由得想到已经过世的易女士。
她当时也是拼了命才生下她的。
兰嘉手心贴在玻璃上,睁着水汪汪的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里面。她全然没察觉,不远处立着的一个高大黑影,正用一种野兽蛰伏的眼神,紧密盯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