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再留我一个人独自面对这一切的,对不对?”“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是分不开的,对不对?”她紧盯着他,一连发问,却句句恳求。
他看着她纯稚的一张脸,却觉得她声音像湖中女妖,又像一网青绿的小蛇直往他耳朵里钻,缠缠绕绕,诱使人深陷。他张了张嘴,有那么一瞬间头脑发热,简直就要不管不顾地答应下来,他要遵循他最原始的欲望,要回到她身边,要住进她的眼睛里,然而身体里却突象传来细碎的嚓嚓声,咔嚓一一咔嚓一一
不是南极破冰船凿开冰层的声响,而是他浑身血液一点点凝固,冻结的声音。是一种趋近于后怕的回响。
他疑心是自己精神失常后的幻听,可身上那种冻彻骨髓的冷几乎让他丢失的理智立刻回到身体里。
他已经不再年轻了,以为自己还能够不计后果地做事?她还这样小,他怎能只顾一己私欲,不为她将来考虑?她的未来那样长,那样有声有色,怎么可能专等着他一个人?她又向来心散难专情,喜欢的衣服鞋包不会超过一季度,心爱的礼物把玩两三天后也就失掉兴趣。假使她有了更爱,怎能保证不会将他厌弃?一切都毁了,散了,他们辛苦建立起来的家庭又该置于何地?
他承担不起这样的风险。
他赌不起。
可兰嘉还在等待他的答案,那样企盼,那样令人爱怜的眼神。他甚至不敢看她的脸。
“哥?”
她终于察觉到不对劲,轻声提醒,可等待她的只有长久的沉默,越长,越久,她的一整颗心也渐渐沉下去。
直到一道突兀的人声彻底打破沉寂。
“大小姐。"不远处的明姨适时提醒。
几乎同时,两个人都因为受惊而震悚起来。兰嘉支起身子,对上一道少见的,严厉而不赞同的目光。“夜深了,该回房间休息。”
孟岑筠攥紧拳头,竟发现自己可耻地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