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要鼻尖相抵。
兰嘉嗅到危险气息,本能地向后躲,孟岑筠手更快,握住她后颈,让她不得不与他对视。
“为什么你总是再三忽视我的警告?”
她闭上眼,觉得他实在太陌生了。
孟岑筠伸手抚上她脸颊,诱哄:“看着我,兰嘉。”她能感受到脸上的热度已经滚烫如烙,如同某种施压,晚一刻就要烫坏她脸皮。兰嘉睫毛抖了抖,小心而委屈地看向他。他见她红着眼眶,非常痛惜地问:“兰嘉,你怕我?”“嗯?你怕不怕?”
她急促呼吸着,没应声。
“你早该这样的。"他忽然冷酷起来。
“你早该学会警惕,认清我是一个怎样的人。”“为什么要我这样看待你,我不明白…”她忍不住小声辩驳。从小到大,她唯一值得信任的人只有他。
还是这样懵懂!这样傻!
为什么不管怎么暗示还是吓不退她?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发脾气了,但残存的理智还是让他咬紧牙关,深呼吸,呼吸,忍到面部肌肉都颤抖起来,才艰难地迸出一句话:“你一定要我将那些恶心的想法一一向你阐明?”“还是说你希望我这样对待你?”
他靠近,用指腹揉擦她唇瓣,明明如此暖意的动作,眼神却是恶狠狠的。她呆望他,眼里有泪。
都这样了,她根本还是不懂……
孟岑筠忍了又忍,一把将她搂过来,脸颊相贴,耳鬓厮磨,他将嗓音压低到极致,近乎气急败坏地咬牙道:“你一定要我将污言秽语送进你耳朵里是不是?”
“一定要我向你仔细描述,在我想象中,你是怎样赤.身.裸.体地伏在我身上的对吗?”
“一定要让我清清楚楚地告诉你,你的好哥哥,是怎样在梦里对你做一些卑鄙下作,罔顾人伦的事情对吗?”
他握着她脖颈,已经抛却所有尊严与脸面,将自己最厌恶的阴暗面完全袒露出来,极致龌龊,极致卑劣地向她控诉:“易兰嘉,你一定要逼我将那些一次又一次肮脏的细节全都仔细说与你听,你才肯罢休是不是?”
“你到底明不明白,我让你不要靠近究竞是何含义?”“你到底懂不懂我对你来说是怎样一个恶心又可怖的危险因子?”急速地,一口气吐露完,嘶吼到喉咙都疼痛沙哑。他低喘着,像是被抽离所有力气,几乎要立刻瘫软下来,却仍然像橱窗里的木偶,僵硬着,勉力支撑着,等她审判,或者,等她落荒而逃。然而过了许久,仍不见她出声,在他以为她不会有动作的时候,两只胳膊却慢慢环抱住他腰身,下巴也顺势抵在他颈窝,一个温顺且带有安抚意味的动作“仅此而已了吗?”
“所以这就是你逃避我的理由?”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让我一直傻傻猜测。”“你就没有其他要说的吗?"他愕然于她的平静。“我都明白了。"明白他的苦衷,明白他并不是真的想离开她。“哥哥,你一点也不可怕,你所说的这一切也并不足以吓退我。”兰嘉用脸颊蹭蹭他,嗓音也柔下来,“在我眼里,那不叫恶心,更不是卑鄙无耻下流。”
“如果我说,我正和你拥有同样的感觉呢?你会不会觉得好受些?”“哥哥,我们本质上就是一样的人。”
“我们都犯了同样的错。"他红着眼。
在这样未曾预料的时刻,那层岌岌可危的窗户纸就这样被捅破。如洪水决堤,如高楼溃塌,来势迅猛,猝不及防。他从未有过处理此类感情的经验,更没有时间去思考他与兰嘉的将来。一切都脱轨了,命运的火车轰隆隆驶向迷雾笼罩的森林。此刻的他无知得像个婴孩,等她开口,请求她给予他方向。兰嘉松开手,往下躺,后脑被他稳稳地托在手心里。她仰视他,下位姿态的目光也十分有力量,心如磐石,无可转移。“狼狈为奸是最坚固的联盟。”
“纵使犯了错,我们依旧会站在同一战线上的,对不对?”“哥,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