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如潮汐,夕涨朝退。
日子总要过下去。
尽管吵到半夜,第二天一早,两人还是准时出现在饭厅。饭桌气氛异常凝滞,易家佣人皆屏息,谨慎小心地将刚烤好的面包与蔬果沙拉放在桌上。
兰嘉肿着两只眼,神色恹恹地叉着盘子里的树莓,一言不发。吃了一半,悄悄看了眼坐在斜对面的孟岑筠,见他面无表情地喝咖啡,看杂志,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兰嘉垂眸,她知道,孟岑筠又恢复了永远理智、冷漠、无坚不摧的模样。他很快吃好了,像往常一样整理袖口,接过明姨手里熨烫好的西服外套,头也不回地走出门。
兰嘉并没有像昨天那样追逐出去,她只觉得好累,沉默地吃完早餐,沉默地走到别墅门口,由左泰接她去剧组。
她今天吸取教训,头发清清爽爽扎起来,只穿简单的T恤和牛仔短裤,肩上挎了个低调的帆布包。
到城中村,她让左泰将车停远一点,再步行去片场。他应了,将车子停在一颗大榕树下。
兰嘉下车,看着面前长长的石板路,深呼吸一次,开始跋涉。然而走了几步,却不见左泰身影。
她回过头,见那魁梧的大个子正立在车旁目送她。“你不来吗?”
左泰双手交握,恭敬道:“先生说过了,从今天起,我只负责接送,不必跟在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