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润(3 / 3)

横、一意孤行,向你道歉。”

只听见“轰”的一声,她心里一直高筑起的城墙倒塌了。眼泪顿时也像开了闸的洪水,控制不住地倾泻出来,将他的手掌濡湿一大片。

兰嘉什么也不想了,一股强烈的欲望促使她飞快地撑坐起身,张开两条手臂,不管不顾地撞进他怀里。

她紧紧搂住他脖颈,像只树袋熊抱着心爱的玫瑰桉不肯撒手,大颗大颗的泪珠子很没形象地往他衬衫领口里掉。

“哥,我们以后不要再吵架了好不好?”

“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我们还是回到小时候那样,好好生活,好不好?”

孟岑筠僵硬地悬停着两只胳膊,手上湿漉漉的,不敢抱她。自己却像是被一只带着海水咸味的粉章鱼紧紧缠绕住,纵使勒得快要窒息,竟也没想过要挣脱。

良久,他才柔下声音,妥协似的回应道:“嗯,那你要听话。”

兰嘉擤擤鼻子,点头,其实暗中狡黠地想:听话?只听她认为正确的话也算听话。

两人重归旧好,她心里既轻松又明快,脸颊贴着他颈侧那块皮肤,蹭了蹭,好温暖,又像小动物一样嗅了嗅,浓郁的沐浴产品气味散去,她闻到一种极清淡的,独属于孟岑筠身上的味道。

兰嘉不确定用哪种香料来形容这种气味比较合适,她从小便将其称之为孟岑筠牌香水。闻到了,便像猫遇见了薄荷草,逃不开,放不下,只好黏着,一直黏着。

孟岑筠只感受到她鼻尖一次又一次贴上来,不知道在干什么坏事。温热的呼吸像羽毛拂过,弄得他一大片肌肤都敏感起来。无奈之下,只好将头略侧过去一点,忍着痒意制止:“好了不动了,起来我给你擦头发。”

兰嘉口头应了,私心里还想多黏他一会儿,但一想到他往日威严,终究还是没敢再造次。

她默念着来日方长,来日方长……但又实在兴奋,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在颊边拧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孟岑筠拿来一张毛巾罩住她脑袋,揉了揉,问道:“就这么开心?”

她神秘地一笑,不语。

孟岑筠给她道歉,多难得。

他向来是不会表达感情的那类人,今天这句“对不起”,虽没当着她的面说,但想必也做了不少心理建设。

她光想一想那画面,便骄傲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

孟岑筠早已看透她那点小心思,想着让她高兴高兴也好,便也随她去了。

吹风机隆隆的声音响起,两人被热风与发丝温暖洁净的香气包裹着,都没讲话了。

过了一会儿,兰嘉才问:“是不是有人敲门?”

孟岑筠停了吹风,也隐约听到了,“应该是医生上门,我去看看。”

兰嘉点头,心想来得正巧,从早晨起,她伤口好像更疼了。

可坐在原地等了半天,依旧不见孟岑筠回来,她暗中疑惑,于是起身前去查看。

才走到客室,便远远望见孟岑筠背影,再仔细看,门口还立着一个乔子穆,只是大半身影都被孟岑筠挡住。两人低声说了些什么后,乔子穆注意到她,眼神亮了亮,但又很快黯淡下去。

她忽然想起从前明姨给她讲乡下趣事时,家里养的小黄狗生病了不能出门,来找它玩的小伙伴被主人拦在门口时,大概也同乔子穆一样沮丧。

孟岑筠也像感应到什么似的,侧头望向她,神色中是还未来得及收敛的严厉。

兰嘉整个人暴露在原地,没来由一阵心累,像是两辆火车轰隆隆地开,开错了轨,要撞上了。

而她,正好倒霉地站在车头中间。

最新小说: 诸天万界:从僵约洪溪村开始 总裁的失宠新娘 九阳焚冥录 恶棠 一纸戏言,小神医下山成婚 难缠的甲方雇主 官妻 恶魔的甜心:校草,別咬我 1870:从猪仔到地下皇帝 我在乙女游戏里苟且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