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润(2 / 3)

得狰狞。这让她不禁想到,去年夏天她与乔子穆在棕榈滩享受阳光与冰镇果汁时,孟岑筠却还在工作。

在兰嘉记忆里,他几乎全年无休,就连节假日不在公司,也要将他的战场搬来家里。每次路过书房时,她都会被里面肃穆的氛围震慑住,从而避而远之。

年纪稍小的时候,其实她也有想过让孟岑筠陪她一起去旅行,可是他整天忙,连晚饭都赶不及吃,留她一个人的时候,心中总有小小的埋怨。

现在大了,慢慢能理解他都是为了这个家,但也没好意思主动约他。每次和朋友出去玩,一想到孟岑筠还在辛苦工作,总要带着两三分愧疚。

兰嘉这样想着,脸上神情也就更复杂,孟岑筠俯下身,一只手托住她后脑勺,无奈提醒:“紧张什么?你不是躺在老虎凳上。”

她含糊地“嗳”了声,眼睫低垂着。

浴缸花洒被他打开,调试水温后,孟岑筠动作很小心地弄湿她头发。兰嘉便像只碰了水的猫,如同被施定身术,动也不敢动。

两人离得很近,热气缓缓蒸腾上来,浴室空气好像也稀薄了许多。

兰嘉尽力平缓呼吸,感受着他的手指在头皮上打旋、按压,揉搓出薄荷香气的泡泡。有零星泡沫溅到额头和眉毛上,被他用拇指细心拭去,最为柔软细腻的指腹接触到她皮肤,划下几道痒意的痕迹,兰嘉睫毛抖了抖,一阵奇敏,忽然十分感伤。

似乎从她青春期开始,她与孟岑筠便断绝了一切密切的身体接触,准确来说,是他单方面避着她,禁止她,纵使她习惯性地飞扑过去迎接他,孟岑筠也只会严肃地退开,并认真教育她不能像从前那样没有性别意识。

那对当时的兰嘉来说,实在有巨大的心理落差感,明明小时候那样黏着他也不生气,可现在却连一个拥抱也不肯给。伤心失落的时候,其实兰嘉潜意识里最想亲近的人是他,可一想到他拒绝的样子,便只能一再的退缩、退缩。

明明他们应该是这世上最亲密的家人,可现在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光想一想,兰嘉只觉得鼻子一阵泛酸,嘴角跟着撇下来,怕他看见,赶紧曲起两只胳膊挡住双眼。

孟岑筠匆忙关了花洒,想伸手碰她,可手上都是滑溜溜的泡沫,于是静默着,过了一会儿才轻声问:“为什么不开心?”

兰嘉摇摇头,眼泪却还是不争气地浸泡着她,用手臂揩拭,半张脸都是腻润的水迹。她不喜欢自己总是落泪,尤其是在孟岑筠面前,这会显得她非常弱势,但架不住她从小到大都是一个情感充沛的人。于是哭也只能收敛着,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其实她也是在怨自己,只要孟岑筠对她有一点点好,她就抵抗不住。哪怕前一天晚上再怎么吵得不可开交,甚至暗下决心要逃离他,可只要一件礼物,几句轻言软语,又能轻而易举地将她哄回来。

她讨厌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但她好像更没办法放弃孟岑筠。

兰嘉哽咽哽咽,哭得更伤心了。

孟岑筠叹息一声,再次打开花洒喷头,将兰嘉满头的泡泡冲洗干净。淋淋漓漓的水声中,她听见他低声向她道歉。

兰嘉猛地撤开了两只胳膊,怀疑自己听错,湿润泛红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他。

“哥,你刚才说什么了?”

孟岑筠不语,只将她脑后长发一点点拧干。

她却依旧倔强地望着他,语气急了,像是一定要问出什么所以然来。

“哥!”

他这才愿意正视她,目光落到她身上,轻薄到没有任何重量,像极松软的薄绸。可她莫名觉得是惆怅有愧的。

兰嘉看着他伸出一只手,轻轻覆盖在她双眼上,肌肤相贴的那一刻,潮润的水汽上附带着他的体温。

她顺从地闭上眼,一片黑暗中,她清清楚楚地听见他说:“对不起,兰嘉。”

“为我的独断、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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