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对乔子穆说道:“你联系工作人员,看能不能找来医生,我得回一趟船舱。”
“可是你一个人危险!”话音刚落,旁边餐柜中的一摞骨瓷碟也就跟着砸下来,哗啦啦摔得粉碎。
乔子穆慌忙伸手,指尖将将擦过她手臂,还是没能拦住她。
情况危急,兰嘉头也不回地往前跑。好在头等舱离餐厅较近,她跌跌撞撞地穿过惊慌失措的人群,顺利回到房间。
打开行李箱,快速翻找到了鹅黄色的收纳小包,里面正好有常备的气雾剂。
她暗暗松了口气,想到老人病情,又提心吊胆起来,拿了药火急火燎地冲出房门。
先前铆足了劲跑过来倒没有什么,此刻站立在异常倾斜的走廊上,被忽明忽暗的恐怖灯光映照着,忽然觉得脚步虚浮,双腿发颤。
她恐惧地吞咽唾液,决定硬着头皮往前闯,然而风暴再次席卷而来,巨浪高涨,狠狠拍向船体。兰嘉头脑一阵眩晕,身体被重重抛向墙板,撞得骨头生疼。
药瓶骨碌碌向前滚落,她管不了太多,几近狼狈地匍匐往前,终于将它重新攥回手中。
好不容易跑到餐厅,远远瞧见乔子穆正拉着一个工作人员交涉,两人都焦头烂额的样子。
他看到她身影出现,宛如救星降临,大喜过望地向她挥手。
“这里!”
兰嘉气喘吁吁,正要赶过去,哪知颠簸频生,一辆金属餐车轮子溜滑,猛地向她袭来。她怔了一瞬,凭借本能向前躲避,脚下趔趄,重重扑倒在地。
金属餐车狠狠砸向墙壁,发出爆炸一般的巨大声响。
兰嘉艰难抬头,看见冷硬的铁块已经被撞得凹陷变形。她呆愣在当场,还没意识到刚才差点粉身碎骨。
口袋里的手机恰好在此刻嗡嗡震响起来,吓了她一跳。
她猜到是谁打来的,双眼却立刻慰热起来,一阵空茫的无助涌上心头。
“兰嘉!”前方传来呼喊声。
海浪袭击的势头渐缓,乔子穆仓惶狼狈地向她跑过来。
“你有没有事?”他伸手扶她,焦急得脸色煞白。
“别管我了,我让你找的医生呢?”
“你怎么能把老人一个人扔在那儿?”兰嘉顿时有些火大。
“我拜托了工作人员照管,已经联系过医生了,船上伤患太多,实在忙不过来。”乔子穆一边拉着她小跑,一边飞快解释。
兰嘉挣脱,将气雾剂塞到他手里,顺手推他一把:“你知道怎么使用,赶快去!”
乔子穆被推得踉跄,回头诧异地看着她。
“快去!”她语气很重地催促。
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眼神中有些难以置信。然而情况紧急,回望了她好几眼,还是很不甘心地朝那边赶过去。
兰嘉望见他熟练地对老人进行急救措施,高悬的心脏终于落地。
她将藏在背后的手臂伸出来检查,已经鲜血淋漓。
刚才那一跤属实摔得不轻,现在浑身还疼得剧烈。
一瘸一拐,摇晃着往前走,又忽然想起那个响了半天的电话。
摸到手机,打开界面,未接来电又增多一个。
兰嘉叹气,有种大祸临头的预感,依旧不敢回拨。
另一边的乔子穆已经结束救治,好在老人只是轻度发作,反复吸了几剂药物便没什么大碍。
船医这才姗姗来迟,给老人做了仔细检查后,称赞他处理得当。
兰嘉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了,对他露出一个肯定的微笑。
乔子穆没回应,面无表情地站起身,伸手捉住她手腕。
“停停停……轻点!”明明没用什么力道,兰嘉还是疼得龇牙咧嘴。
他这才看见那些狰狞的伤,眼眶登时就红了。
经过一番风暴肆虐,游轮总算有惊无险地靠岸。
加尔维斯顿港骤雨如注,晦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