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苍老的手,曾经签过无数卖国契,抢过无数国宝。现在它们在发抖。
“段成良,你想怎么样?”
段成良站起身,走到书柜前。他用手敲了敲书柜的背板,空的。他把背板推开,里面是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几本帐册和几个锦盒。
他拿出帐册翻了翻,上面记录着陈几十年来经手的每一笔文物交易一从内地运出的,从日本运出的,买家卖家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他把帐册装拿在手里,转身看着陈。
“这些,我拿走。”
陈的脸色变了,满脸的不可思议。“你不能一”
他不知道段正良为什么能够找到他存放的这么隐秘的东西。心里一时之间,各种猜测涌上心头,头一次充满了对段成良的恐惧。
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这个年轻人远比他想象中要可怕的多,他原来以为自己是知青人,对方只是一个入了局可以利用的棋子,现在来看,谁是棋子,还真不好说呢。
“我能。”段成良打断他,“你手里那些文物,我也要拿走。一件不剩。”
陈看着他,沉默了。然后他的手按下了桌上的按钮。
书房的角落里,一扇暗门无声地打开了。三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从暗门里走出来,都是日本人,身材魁悟,眼神凶狠。
他们手里没有枪,但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别着东西。陈靠在椅背上,语气恢复了几分从容。
“段成良,你可真够胆大的,敢一个人来?我在这里住了二十年,知道我为什么能活到今天?”他顿了顿,“因为我从来不让别人知道我的弱点。”
段成良看着那三个人,没有动。他早就知道他们在那里。他的意识复盖整栋洋楼的时候,就发现了那间暗室,发现了暗室里藏着的人一不是这三个,是六个。暗室在地下室,有床、有武器、有监控屏幕。
“陈先生,您确定要这样?”段成良问。
陈没有回答,只是挥了挥手。三个男人围了上来。段成良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放在桌上。不是指着谁,就那么放着。
“我不需要这个。”他说。
三个男人停住了脚步,看着那把枪,又看看陈。陈的脸色变了一下。
“段成良,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段成良站起身,“陈先生,您手里所有的文物,我会在合适的时候再来拿。您可以选择主动给我,也可以选择我象今天这样来拿。但不管您怎么选,那些东西,我都会拿走。”
他看着陈,笑了。“还有,您藏在暗处的守卫总共有六个人,遇到现在这种情况,为什么不一次叫出来呢。难道真的以为只用三个人就能解决问题?看来陈先生还是很看不起我呀!”
陈的脸色彻底白了。他看着段成良的眼神里满是忍惧。这个年轻人,什么都知道。他怎么知道的?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输了。
“陈先生,好好准备,等着我来拿东西。”
段成良转身走向窗口,纵身跃下,融入到了夜色中。身后,那三个男人想追,陈叫住了他们。“别追了。”三个男人停下来。陈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他想起很多年前的事,想起在保定城的那些日子,想起那些被他出卖的人,想起那些被他抢走的文物。
他以为逃到日本就能忘记,以为改了名字就能重新开始。但他错了,有些事忘不掉,有些人会找上门来。他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说:段成良,你到底是谁。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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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成良从陈的院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