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晴岚泽回到东京,段成良直接进了空间。注意力放在那堆文物上,愣愣的出神。
过了一会儿,他走到树下坐下,闭着眼睛,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陈说的话。被掳到日本,在矿山挖煤,战后回不去,一个人活了多年。他想起自己当年从北京城逃到香江的情景,同样是背井离乡,同样是举目无亲。但他是主动走的,陈是被抓来的。他能回去,陈回不去。这种差别,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懂。
他睁开眼睛,望着那些静默无言的古物。陈说手里最后一批东西在名古屋,下个月去拿。他没有问具体地址,陈也没有说。他知道,到时候自然会知道。现在他需要做的,是等。
他站起身,走到压井边,压了些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让他清醒了一些。走出空间,拿起电话拨通了阿辉的号码。
“阿辉,山本那边有什么动静?”
“还在查陈。他的人最近频繁出入名古屋的几家古董店,象是在打听什么。
“”
“穆勒呢?”
“穆勒回东京了。横滨那边没戏了,他可能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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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成良沉默了一会儿。“不会放弃的。他那种人,不会放弃。盯紧他。”
“明白。”
放下电话,段成良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东京的夜风灌进来,带着初冬的寒意。
这个时候的东京,已经很冷了。他想起香江,想起娄小娥,想起吉永小百合,想起那些等着他回去的人。她们在那边过得很好,他听娄小娥说,这让他放心不少。
但他的事还没完,那些人不会让那些文物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空间里。陈说最后一批,他不信。日本这么大,藏着多少中国文物?那些当年从中国掠夺的军人、商人、收藏家,每个人手里都有几件,甚至几十件。他拿走的只是冰山一角。还有更多在外面,需要他一件一件地找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念头压下去。先把手头的事做完,再去想以后。
香江那边的日子,确实如娄小娥所说,越来越象一个家了。
吉永小百合在香江的第一部电影已经开拍。她演一个从日本来香江寻亲的女孩,戏份不多,但她很认真,每天早出晚归,背台词,练走位。
娄小娥有时候去探班,带些水果和点心。剧组的人都知道她是娄氏集团的千金,对她客客气气的。她不摆架子,跟谁都有说有笑。
楚佳颖忙着“生命树”在东南亚的布局。新马泰那边的市场已经打开了,每个月有几百万的进帐。她虽然忙,脸上却总带着笑。何雨水在九龙的那家济仁堂越来越有名了。她治好了不少疑难杂症,连港岛那边都有人专程来找她。她一个人忙不过来,最近招了两个徒弟,一个抓药,一个针灸。
四个女人偶尔聚在一起。有时候在娄家大宅,有时候在楚佳颖的公寓,有时候在何雨水的小诊所。她们一起做饭,一起逛街,一起看电影,日子过得舒服惬意。
有一天傍晚,吉永小百合从片场回来,走进客厅,看到娄小娥正坐在沙发上翻一本相册。她凑过去一看,是娄小娥和段成良的合照。照片里的娄小娥很年轻,穿着一身红嫁衣,笑得璨烂;段成良站在她旁边,穿着一身中山装,有些拘谨,象个愣头青。
“这是你们什么时候拍的?”吉永小百合问。
“好多年前。那是他第次来香江。”娄小娥笑了,“拍照片的时候,摄影师让他笑,他不会,板着脸,把摄影师气坏了。后来摄影师说“想想你老婆”他笑了。”
吉永小百合想象着那个画面,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更年轻的时候是什么样?”“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