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电话,吉永小百合站起身,走回屋里。她换了件衣服,梳了梳头,对着镜子笑了笑。镜子里的人,眼睛很亮,嘴角翘着。她忽然觉得,自己比在东京的时候好看了。不是打扮变了,是眼神变了。不再是那个等别人来救的女人,是一个自己站着的女人。
晚上,娄小娥接她去看电影。楚佳颖和何雨水也来了,四个人坐在影院里,吃着爆米花,看着银幕上的故事。是一部爱情片,讲一个男人和三个女人的故事。吉永小百合看着看着,忽然觉得好笑—这不就是她们吗?一个男人,三个女人。但她们不吵不闹,不争不抢,像姐妹一样,坐在一起看电影。她偷偷看了一眼娄小娥,娄小娥也在笑。她看懂了,娄小娥也知道她在笑什么。
散场后,四个人走在街上,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何雨水挽着吉永小百合的骼膊,娄小娥挽着楚佳颖的骼膊,四个人象两条船,并肩航行在夜色里。
“小百合,”何雨水忽然说,“你现在还怕吗?”
吉永小百合愣了一下。“怕什么?”
“怕一个人。”
吉永小百合看着她,月光下,何雨水的眼睛很亮。她想了想,说:“不怕了。因为我不是一个人。”
何雨水笑了。“对。我们都不是一个人。”
四个女人,在香江的夜色里,走着,笑着。她们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不知道段成良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那些文物能不能拿回来。但她们知道,此刻,她们很开心,很轻松,也很幸福。这就够了。
回到娄家大宅,吉永小百合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亮。她拿出那枚玉佩,握在手心里,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她想起段成良,想起他说“等我回来”。她在心里默默地说:成良,我等你。但我不急。我有自己的日子过。你回来了,我们一起过。你不回来,我也好好过。她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起,象在做什么好梦。
名古屋,深夜。段成良从空间里出来,站在一栋灰色的写字楼前。不是清水组织的那栋,是另一栋。阿辉查到了一个新的据点—一家叫“东洋贸易”的公司,注册地址在这栋楼的七楼。这家公司跟山本一郎有来往,跟中井也有来往。段成良把意识探进去,七楼没有人,但文档柜里有不少资料。他把那些资料扫描进脑子,然后收回意识,转身离开。
他不需要偷那些文档,他只需要知道上面写了什么。
回到空间里,他把那些信息整理了一遍。东洋贸易的法人代表是山田敬三—跟清水组织的法人代表是同一个人。这说明,清水组织和东洋贸易是同一个人或同一伙人在控制。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陈。
段成良从空间出来,回到了住处,拿起电话,拨通了阿辉的号码。“阿辉,帮我查一家公司。东洋贸易,注册地在名古屋。查它的业务范围、合作伙伴、银行流水。”
“段先生,您怀疑————”
“查到了告诉我。”
“好。
放下电话,段成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陈,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在日本藏这么久?你手里还有多少文物?为什么要帮我?这些问题,象一个个问号,挂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他知道,或许这一次答案不在电话里,不在任何人的嘴里。答案在陈心里。他只能等,等下个月的见面。
三天后,阿辉的电话来了。“段先生,东洋贸易查到了。业务范围很广,进出口、物流、仓储、咨询,什么都做。合作伙伴遍布日本、东南亚、欧洲。银行流水很大,每个月进出几百万美金。但查不到资金来源和去向,帐目做得很干净。”
段成良沉默了一会儿。“能查到东洋贸易跟清水组织的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