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在打电话,藤田先生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谁也不见“”
“报警了吗?”
“没有。藤田先生不让。那些东西的来历————”
穆勒明白了。那些东西来路不正,藤田不敢报警。报了警,他自己就会成为被调查的对象。所以只能吃哑巴亏。
那个人,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下手。这让他更加确认了一件事那个人,不是普通人。他了解这些收藏家的底细,知道他们不敢声张。他精于计算,胆大心细。他有特殊的手段,能避开所有的安保措施。这个人,是他从未遇到过的对手。
“穆勒先生,我们还要不要跟藤田先生见面?”田中问。
穆勒沉默了一会儿。他在想。那些东西已经没了,见面还有什么意义?
但他转念一想藤田虽然丢了东西,但他不是唯一的收藏家。山本丢了,藤田丢了,但还有别人。佐佐木,中村,小林,还有那些他不知道名字的人。他们手里也有东西,也许不如藤田的珍贵,但也是精品。那个人能拿藤田的,就能拿别人的。但如果他抢在别人之前,把东西买到手,运出日本,到了瑞士,那个人还能追到瑞士去吗?
“见。”穆勒说,“不但要见,还要提前见。你今天能安排吗?”
田中愣了一下。“今天?可是约的是下周三————”
“等不到下周三了。”穆勒打断他,“那个人已经动手了。他既然拿了藤田的,就会去拿别人的。我要抢在他前面,把能买的都买下来。你跟藤田说,我今天下午就过去。我想跟他谈谈—谈谈他认识的那些收藏家。”
田中沉默了一会儿。“穆勒先生,您不怕那个人?”
“怕。”穆勒说,“但我更怕错过这些机会。这些东西,一辈子只能遇到一次。”
电话挂断了。穆勒放下话筒,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东京。
灰蒙蒙的天空下,这座城市在苏醒。街上行人匆匆,车流如织。他站在那里,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害怕,当然害怕。那个人能从藤田的别墅里把东西全拿走,就能从他手里把东西全拿走。
但他转念一想他不是那些收藏家。那些收藏家,东西来路不正,不敢声张,不敢报警,只能吃哑巴亏。
他不一样。他的生意是合法的,他的渠道是正规的,他的仓库在瑞士,有安保有保险。那个人敢来瑞士动他的东西,他要面对的就不是一个老人,而是一个国家的法律。
而且,他还有一个想法也许他能找到那个人。也许他能跟那个人谈谈。也许,他们可以合作。他不是日本人,他只是一个商人。他不在乎那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他只在乎它们值多少钱。如果能跟那个人合作,拿到那些东西,他愿意分一杯羹。
他深吸一口气,把这个念头压下去。现在想这些还太早。先把东西买到手,运出日本,到了瑞士,再说别的。
下午,穆勒的车驶入藤田别墅的时候,天阴得很沉,象是要下雪。院子里的保镖比上次多了几个,神色也更紧张。狼狗被关在笼子里,没有放出来,但它们的耳朵竖着,眼睛盯着每一个进出的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管家迎上来,脸色苍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穆勒先生,藤田先生在二楼等您。”
穆勒点点头,跟着管家上了楼。走廊里的灯比上次亮了许多,墙上的画被取下来了几幅,露出光秃秃的墙面,留下方形的浅色印记。书房的门开着,藤田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档,但显然没有在看。他的脸色很差,眼窝深陷,像几天没睡。放在桌上的一杯茶早就凉透了,一口没动。
穆勒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的脸。“藤田先生,您看起来不太好。”
藤田苦笑了一声。“出了点事。”
“我听说了。”穆勒没有绕弯子,“那些东西,全被人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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