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不住,也挡不住。
阿辉是在第二天早上知道消息的。他从那个同乡那里听说,藤田的别墅出了事,东西全丢了。他握着电话,手在发抖。
“辉哥,这事情跟咱们有关系吗?”电话那头问。
阿辉没有回答。他放下电话,坐在桌前,看着墙上那些照片和红线。藤田的照片上,被他用红笔画了一个叉。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段先生,你到底是什么人?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那个人,能做到任何事。任何看似不可能的事。
电话铃响了。他接起来。“阿辉,是我。”段成良的声音。
“段先生,藤田那边—
”
“我知道了。”段成良打断他,“东西已经拿到了。接下来,是佐佐木。”
阿辉深吸一口气。“段先生,您要我做什么?”
“查清楚佐佐木那些东西藏在哪里。还有中村和小林的。越快越好。”
“明白。”
电话挂断了。阿辉放下话筒,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东京的早晨,阳光很好。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地说:段先生,您放心。我会查清楚的。那些东西,跑不了。
藤田的那些文物那件青花瓷瓶,釉色温润,画工精湛,是元代的精品;那尊白玉观音,雕工细腻,玉质温润,是明代的杰作;那幅宋画,笔墨苍劲,意境深远,他第一眼看到就知道,这是无价之宝。
他已经准备好了钱,准备好了合同,准备好了运输渠道。只要下周三见面,谈妥价格,签了合同,这些东西就是他的了。它们会通过他的渠道运到瑞士,藏进他的仓库,等上几年,等风头过了,再一件一件地出手。到时候,价格翻倍,甚至翻三倍、五倍。
他翻了个身,正准备再睡一会儿,床头柜上的电话忽然响了。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他伸手拿起话筒,没好气地说:“喂?”
“穆勒先生,是我。”电话那头是他在日本的连络人,一个叫田中的日本人,说话总是又快又急,“出事了。”
穆勒的心跳了一下。“什么事?”
“藤田先生那边的文物,昨天晚上被人拿走了。”田中的声音压得很低,象是怕被人——
听见,“全部。一件不剩。”
穆勒猛地坐起来。“你说什么?”
“全部被人拿走了。不知道是谁,不知道是怎么进去的。保镖说,那个人从他们面前走过去,他们动不了,也喊不出声。狼狗也不叫。象是————象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
穆勒握着话筒,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做了二十多年的古董生意,见过大风大浪,经历过战争、政变、经济危机,从没失过手。
现在听到这个消息,穆勒的心情很复杂。他的第一个念头是可惜。那些东西,他再也看不到了。第二个念头是害怕。那个人,能从藤田的别墅里把东西全拿走,就能从他手里把东西全拿走。如果那些东西已经到了他手里,被拿走的,就是他的了。第三个念头,是不甘。
不甘心。他太喜欢那些东西了。不,不是喜欢,是痴迷。他做了二十多年的古董生意,见过无数珍品,但藤田手里的那些东西,不是“珍品”两个字能概括的。
它们是独一无二的,是无法复制的,是看一眼就再也忘不掉的。那件青花瓷瓶,他第一眼看到的时候,手都在发抖。那尊白玉观音,他捧在手里,觉得象是捧着一块温润的月光。那幅宋画,他站在它面前,久久说不出话来。他不是在谈生意,他是在朝圣。这些东西,值得他冒任何风险。
“穆勒先生?您还在吗?”田中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在。”穆勒深吸一口气,“藤田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乱成一锅粥。保镖们在搜,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