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破解”。可那个人,没费太大功夫,就把它们全部打开了。不是用钥匙,不是用工具,而是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他想起那个年轻人的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那双手,不象贼的手,倒象是个匠人。他想起那个年轻人说的话—“那些东西,不属于您。
你从华夏掠夺了多少,迟早都要还回去。”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脑子里翻涌着说不出的情绪。
愤怒,当然愤怒。那些文物,是他花了几十年时间、用命换来的。每一件都有它的故事,每一件都是他的心血。现在,一夜之间全没了。他想杀人,想找到那个年轻人,把他碎尸万段。可是,他做不到。他不知道那个年轻人是谁,不知道他住在哪里,不知道他把那些东西藏到了什么地方。他只知道,那个人不怕死,不怕威胁,什么都敢做。
他睁开眼睛,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那头响了几声,有人接起。“喂?”
“是我。”山本一郎的声音很低,很沉,“明天一早,叫所有人来开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所有人?”
“所有人。”
第二天一早,山本一郎的别墅里,坐满了人。有黑龙会的干部,有他多年的手下,有他在政商界的盟友,还有一些穿着黑色西装的陌生人。他们坐在长桌两侧,面色凝重,谁也不敢说话。山本一郎坐在主位,面前摊着那些被撬开的锁,还有那封撕碎又粘起来的信。他的脸色铁青,眼神象刀子一样,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昨晚,有人进了我的地下室,把我收藏的那些东西,全部拿走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力量,“你们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说话。空气像凝固了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山本先生,”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开口,他是黑龙会的副会长,姓高桥,跟了山本一郎三十年,“我们查过了,别墅的安保系统没有报警,监控录像也没有拍到任何可疑的人。那些保镖和狼狗,都说昨晚没有发现异常。”
“没有异常?”山本一郎冷笑一声,“那这些东西是怎么丢的?难道是鬼拿走的?”
高桥低下头,不敢说话。
“继续查。”山本一郎说,“就算把东京翻过来,也要找到那个人。”
“可是,”另一个年轻人开口,“我们连那个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查?”
山本一郎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寒意。“那封信,是那个人亲手写的。拿去做笔迹鉴定,查查有没有线索。还有那些锁,找人看看,有没有指纹。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去查查,最近有没有华夏人来过日本。尤其是那些有背景、有胆量、不怕死的华夏人。”
“是。”
会议结束后,山本一郎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望着窗外的庭院。秋天的叶子红了,落了一地,像铺了一层红色的地毯。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华夏的战场上,他也是这样坐在一个华夏老人的家里,看着窗外的落叶。那个老人,是个收藏家,家里有很多古董。他让人把那些古董一件一件地搬走,老人跪在地上,哭着求他留下一些。他没有理。他那时候年轻,觉得这些东西,是他应得的。他赢了,就该拿走。
现在,他老了。那些东西,也被别人拿走了。他忽然想起那个老人的眼神绝望,无助,还有一种深深的悲哀。他现在,终于懂了那种感觉。
消息传得很快。
山本一郎的文物被盗,在日本的上层社会引起了不小的震动。那些同样在战争中掠夺过文物的人,都坐不住了。
东京,目黑区,一栋欧式别墅里,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正坐在客厅里,手里握着一杯清酒。他叫藤田,原日本陆军少将,参加过侵华战争。战后,他靠着掠夺来的财富,开了一家贸易公司,生意做得很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