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气氛并不热烈,甚至有点压抑,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开口说话。
“娄氏集团最近的动作太大了。”说话的是怡和洋行的代表,一个五十多岁的英国人,姓约翰逊,头发花白,眼神锐利,“中环那两栋写字楼,我们盯了三个月,本来想等价格再跌一跌再出手。结果他们直接全款拿下,连议价的机会都没给我们。”
“不止中环。”另一个商人接话,是置地公司的代表,“九龙那几块地皮,我们也看中了。跟他们竞价的时候,我们出到八百万,他们直接出一千万。一千万!那块地皮我估摸着现在能值600万就不错了。”
“他们哪来这么多现金?”有人问。
“‘生命树’。”约翰逊说,“那个保健品品牌,现在是香江高端市场的现金奶牛。听说每月的营收……”
他又报了一个数字。在座的人都沉默了。
“诸位,”约翰逊环顾四周,“我们不能坐视不管。如果让娄氏这样收下去,以后香江的地产市场,就不是我们说了算了。”
“那怎么办?”有人问。
约翰逊沉默了一会儿。“第一,我们联合起来,成立一个基金,集中资金,跟娄氏抢。第二,跟银行打招呼,让他们收紧对娄氏的贷款。第三——”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找人跟娄氏谈谈。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众人纷纷点头。会议结束后,约翰逊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里说不出的烦躁。他在香江待了三十年,见过无数风浪,从没怕过谁。但这一次,他有一种预感——娄氏集团,会是他在香江最大的对手。
九龙,娄氏集团临时办公室。
娄小娥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堆着一摞合同,都是这几天签下来的。段成良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档,正看得入神。
“成良,”娄小娥抬起头,“今天太古的人给我打电话了。”
段成良放下文档。“说什么?”
“说想请我吃饭,聊聊合作的事。”
段成良笑了。“合作?怕是鸿门宴吧。”
娄小娥也笑了。“我也这么想。所以我说没空。”
“他们急了。”段成良站起身,走到窗前,“我们收了那么多,他们收不到,自然急。”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继续收。”段成良转过身,看着她,“资金还够吗?”
“够。”娄小娥说,“‘生命树’那边每个月的进帐比我们预期的多。佳颖说,下个月还能再涨两成而且沭阳的钱也已经到位了,她还特别给我打保票,让我放心,肯定全力支持,钱的问题不用担心。而且她也认为现在是大发其财的好机会,这时候不把钱投进来赚一笔,才叫没脑子呢!”
段成良笑着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继续收。不要停。”
娄小娥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光芒。“成良,你说,那些人会不会找我们的麻烦?”
“会。”段成良说,“但不怕。他们能做的,无非就是联合起来跟我们抢,或者找银行断我们的贷。抢,我们不怕。我们有‘生命树’,现金流比他们强。断贷,也不怕。我们除了已经跟汇丰谈好了,只是从那边能拿到的过桥贷款就足够撑到年底,更何况还有舒阳她们这个定盘星呢。”
娄小娥看着他,笑了。“成良,你什么都算到了。”
段成良摇摇头。“不是算到了,是算过了。”
接下来的一周,香江商界风云变换不定。
以怡和、太古为首的英资洋行,联合成立了“香江地产基金”,集中资金,准备跟娄氏集团抢地盘。消息一出,整个商界都震动了。这是英吉利资本第一次联合起来,对付一个华资企业。很多人都说,娄氏这次惹了大麻烦。
但段成良和娄小娥不为所动。他们该收的收,该买的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