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她站起身,“我会想办法的。”
她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坐在床边,握着那枚玉佩,望着窗外的月亮。成良,你在哪里?我好累。她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东京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吉永小百合从医院出来,手里提着给父亲买的药,站在门口望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心里空落落的。医生说父亲的病情不能再拖,需要赶快换那种进口药,一个月的费用是她拍一部戏的片酬。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交了钱,拿了药,走了出来。
雪落在肩上,凉凉的,她却没有感觉。
回到家里,母亲正在客厅里跟人打电话。声音很大,隔着门都能听到。“……是是是,小百合会想办法的……您放心,她不会不管的……好好好,我让她明天给您送去……”
吉永小百合站在门口,听着母亲的声音,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疲惫。又来了。又是谁?舅舅?姨妈?还是那个远房的表叔?她没有推门进去,而是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她把药放在桌上,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的雪。那枚玉佩还挂在脖子上,贴着胸口,温温的。她握在手心里,想起那个人。成良,你在哪里?我好累。她闭上眼睛,脑子里乱哄哄的。
过了不知多久,母亲推门进来。看到她坐在床边,母亲愣了一下。“小百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
母亲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小百合,妈跟你说个事。”
吉永小百合没有看她,只是望着窗外。“什么事?”
“你姨母刚才来电话了。她说你表弟明年要考大学,学费还差一些,想让你帮帮忙。”
吉永小百合没有说话。
“小百合,你姨母家的条件你也知道。你表弟成绩好,考上大学不容易。咱们能帮就帮一把。”
“妈,”吉永小百合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知道爸这个月的药费多少钱吗?”
母亲愣了一下。“多少?”
吉永小百合说了个数字。母亲的脸色变了。“怎么这么贵?”
“医生说,进口药,效果好些。国产的便宜,但对爸的病没什么用。”
母亲沉默了。两个人坐在那里,谁也不说话。窗外,雪越下越大,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
“妈,”吉永小百合忽然开口,“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给家里多少钱了?”
母亲看着她,没有说话。
“从我十六岁开始拍戏,每一分钱都交给了家里。我自己留的,只够吃饭坐车。你们要什么,我就给什么。舅舅要借钱,我给。姨妈要钱,我也给。表叔要娶媳妇,我给。可是妈,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人,我也会累?”
母亲低下头,没有说话。
“妈,我不怕吃苦。我怕的是,我吃了这么多苦,你们却觉得理所当然。”吉永小百合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们觉得我能挣钱,就该拿出钱来。你们觉得我是明星,就该什么都扛得住。可是妈,我不是铁打的。我也会累,也会怕,也会想有人心疼我。”
母亲抬起头,看着她,眼泪流了下来。“小百合,妈不是那个意思……”
“那您是什么意思?”吉永小百合看着她,“舅舅借钱,您让我给。姨妈要钱,您又让我给。表叔娶媳妇,您让我给。爸的药费,您让我出。家里的开销,您让我出。妈,您告诉我,我到底要挣多少钱,才够填这个无底洞?”
母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妈,我知道您不容易。您这辈子,围着爸转,围着我转,围着这个家转。您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可是妈,我也不容易。我也想为自己活一次。”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母亲。“妈,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