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彩凤他妈情绪有点激动,腿一软,差点没跌倒在地上,幸亏段成良反应快,往前猛跨两步,把她给扶住了。“婶子,我知道。”段成良扶着她,“我会想办法的。您别急。”
老太太抓着他的手,抓得紧紧的。“成良,你可不能不管她。她为了你,吃了多少苦……”
“婶子,我知道。我不会不管的。”
老太太看着他,看了很久,终于松了手。“你走吧。小心点。”
段成良点点头,转身翻出了院子。
夜色深沉,四周静悄悄的。他走在空荡荡的胡同里,心里翻涌着说不出的情绪。秦淮茹受了委屈,孙彩凤也在受苦,孩子们等安全也没有保障,甚至被人欺负、被人骂。他必须想办法,把她们都接走。
可是,怎么接?这一次不象楚佳颖,只有一个闺女,来去方便,带着这么多人,怎么走?他需要一个万全之策。需要时间,需要耐心,还需要更多的准备。
段成良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沉入空间。他坐在那棵树下吃了点东西,然后闭上眼睛,把所有的念头都理了一遍。秦淮茹和孙彩凤,是他必须带走的人。棒梗、为民,还有孙彩凤也要带着的她孩子。秦京茹呢?她也得走。她一个人在食堂干活,也没什么依靠。
不,还是问问她自己的意见吧。毕竟她父母还都在郊区乡下呢。不过出于段成良对她的了解,那丫头很有可能跟着走。
还有张全喜。他帮了自己那么多,不能完全不管他,但是,他老娘身体肯定走不了……
对了,还有孙彩凤他老娘,还有他那个前婆婆呢。
这么多人,怎么办?想着想着真是头疼。段成良睁开眼睛,干脆拿出烟点了一根。一时间也没有了好主意。
过了会儿,他站起身,走到压井边,压了些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让他清醒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纷乱的念头压下去。一步一步来。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好。那个孙副主任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不是为了出气,是为了让秦淮茹和孩子们暂时能安稳地过日子。
他从空间里出来,天已经大亮了。胡同里开始有人走动,卖早点的摊子也摆出来了。他低着头,快步穿过几条巷子,回到南锣鼓巷附近。他没有直接回九十五号院,而是拐进了旁边一条小胡同。那里,秦淮茹给他说了一个熟人,他要去打听一些事。
那个熟人姓刘,以前在街道工厂当过会计,后来因为跟孙德彪不对付,被排挤出来了。老刘住在胡同尽头的一间小屋里,靠给人糊纸盒过日子。段成良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院子里糊纸盒,手上全是浆糊。看到段成良,他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把人让进屋里。
“段兄弟,你怎么来了?现在外面——”
“我知道。”段成良打断他,“老刘,我来找你打听点事。”
老刘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打听什么事?”
“孙德彪。他经手的那些物资,到底有多少猫腻?”
老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段兄弟,你打听这个干什么?那个人,得罪不起。”
“我不是要得罪他。我是要让他知道,有人盯着他。他老实了,大家日子都好过。”
老刘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从床底下翻出一个破旧的帐本,递给段成良。“这是我在工厂时候记的。他经手的每一批物资,进了多少,出了多少,我都记着。对不上号的,我标了红点。你看看。”
段成良翻开帐本,一页一页地看。红点标了不少,有的差几斤,有的差几十斤,还有的差几百斤。加起来,不是小数目。
“这些帐本,还有别人知道吗?”
“没有。”老刘摇头,“我不敢给人看。怕被他知道,我就完了。”
段成良把帐本收好。“老刘,这个借我用几天。用完了还你。”
老刘点点头,又有些担心。“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