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成良从空间里出来。前院静悄悄的,阎埠贵家还黑着灯。他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确认没有人走动,才穿过垂花门,往倒座房走去。
张全喜住在倒座房靠西边的那间小屋。段成良走到门口,轻轻敲了三下。里面没有动静。他又敲了三下,这次重了一些。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张全喜站在门口,披着一件旧棉袄,睡眼惺忪。看清门外的人,他一下子清醒了,眼睛瞪得溜圆。
“成良哥?你……你怎么……”
“进去说。”段成良闪身进了屋。
张全喜赶紧把门关上,点上煤油灯。灯光亮起,他看清了段成良的脸——比走之前瘦了一些,但精神很好,眼神还是那样沉稳。张双喜愣了好一会儿,才压低声音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现在外面到处都在找你……”
“昨晚。”段成良在床边坐下,“淮茹的事,我知道了。”
说到这儿,他看了看屋里,问:“你娘呢?“
“她回郊区村里了,那边有点事儿。”
张双喜尤豫了一下,又接着说:“我没护好琴姐和两个孩子。”他的声音有些闷,“让秦姐受了委屈。”
段成良摇摇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要不是你,昨天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他顿了顿,“那个姓孙的,什么来头?”
张全喜把孙副主任的情况说了。姓孙的叫孙德彪,原来是街道工厂的车间主任,靠着最近的热闹劲起家,当上了街道副主任。
他儿子孙大壮是这一片出了名的小霸王,仗着老子的势,欺负过不少孩子。孙德彪这个人,没什么真本事,就是会来事,对上边的人点头哈腰,对下边的人凶得很。他手里管着街道的物资分配,谁家要买个煤、买个粮,都得经他的手。所以街坊邻居都怕他,没人敢得罪他。
“他管着物资分配?”段成良问。
“对。粮食、煤、布票,都经他的手。”张双喜顿了顿,“他这个人,手脚不干净。我听人说,他经手的东西,总要克扣一些。但没人敢举报,怕被他报复。”
段成良点点头,没有说话。
张全喜看着他,有些担心。“成良哥,你可别乱来。他手里有权,你现在的身份……”
“我知道。”段成良打断他,“我不乱来。你帮我盯着他,他经手的那些事,能打听的打听一下,别打草惊蛇。”
张全喜点点头。
“还有,”段成良站起身,“棒梗和为民那边,如果我有事不在,你多看着点。别让他们再吃亏。”
“你放心。”
段成良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张双喜一眼。“全喜,谢谢你。”他说,“这些年,辛苦你了。”
张全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成良哥,你说这些干什么。你救了我娘,又给我们安排了工作,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还不完。”
段成良拍了拍他的肩膀,推门出去了。天已经蒙蒙亮了。院子里灰蒙蒙的,远处的屋顶上飘着几缕炊烟。段成良站在垂花门下,望着中院的方向,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了前院。
他没有再去找秦淮茹。白天人多眼杂,他不能露面。等到晚上,再去看看孩子们。
他回到自己那间小屋,关上房门,沉入空间。在那里,没有人能找到他。
傍晚的时候,段成良从空间里出来。天已经黑了,院子里静悄悄的。他穿过垂花门,走到中院。秦淮茹屋里亮着灯,隐约能听到说话的声音。他轻轻敲了敲门。
门开了,秦淮茹站在门口。看到他,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又赶紧往两边看了看,压低声音:“快进来。”
段成良闪身进了屋。棒梗和为民坐在桌边,正在写作业。看到他,棒梗愣住了,手里的铅笔掉在桌上。为民也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
“爸……”为民叫了一声,声音有些发颤。
段成良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