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何雨水在香江的新生活,按部就班的展开了。
楚佳颖把她安排在一个社区小诊所里。
说是诊所,其实只是一间不大的铺面,位于九龙一处老旧的街区。附近都是些普通人家,住的不是工人就是小贩,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娄氏集团投资这家诊所,本就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做点善事,给那些看不起大医院的人一个看病的地方。
诊所里有两个医生,一个是老陈,五十多岁,从内地来的,什么病都能看一点;另一个是阿芳,三十出头,是香江本地人,专门负责接生和妇科。何雨水来了之后,名义上是护士,打针换药包扎什么都干,但慢慢地,开始有人找她看一些“别”的病。
腰疼的,腿疼的,头疼的,胃疼的。
何雨水就用那些从沉济川那儿学来的法子——推拿、按摩、针灸,再配合一些简单的草药。她做得很小心,每次都用普通话跟病人解释清楚,这是中医的疗法,效果出奇地好。
那些疼了多少年的老毛病,她几针下去,或者推拿几次,就能见好。病人传病人,慢慢地,来找她的人越来越多。有时候一天下来,她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老陈私底下跟阿芳说:“这姑娘,有真本事。年纪轻轻这么大的本事,真厉害。”
阿芳点点头,没说什么。
这天,娄小娥来了。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风衣,头发盘得整整齐齐,站在诊所门口,象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诊所里的人看到她,都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让出路来。
何雨水正在给一个老人扎针,抬头看到她,手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
“马上就好,您稍等。”她说。
娄小娥点点头,站在一旁等着,也不催。等何雨水忙完,送走了那个老人,她才走过来。
“雨水,忙完了?”
何雨水擦了擦额头的汗,点点头。
“小娥姐,您怎么来了?”
娄小娥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打量,几分欣慰。
“我听人说,你这儿现在可火了。来看病的人,都排着队等。所以过来看看。”
何雨水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都是些小毛病,没什么大不了的。”
娄小娥摇摇头。
“小毛病?我听老陈说,有个腰疼了十几年的老伯,你扎了几次针,现在能下地干活了。这可不是小毛病。”
她顿了顿,看着何雨水。“雨水,你出来,我跟你说几句话。”
…………
两人走到诊所后面的小院子里。
院子不大,堆着些杂物,但阳光很好,晒得人暖洋洋的。娄小娥找了两把椅子,两人坐下。
“雨水,”娄小娥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
何雨水愣住了。以后?
她从来没想过以后。从内地出来的时候,她只想活命。到了香江,她只想着怎么找到成良哥。后来成良哥不在,她只想着每天干活,能养活自己,不给别人添麻烦。以后,她真的没想过。
“我……我不知道。”她老实地说。
娄小娥看着她,目光温和。
“雨水,你还年轻。你有一身本事,应该好好用。不能一辈子窝在这个小诊所里当护士。”
何雨水低下头。
“可是,我没有香江的执照。不能当正式医生。”
娄小娥点点头。
“这就是我想跟你说的。”
她从包里取出一份文档,递给何雨水。
“香江这边,医生执业是要考执照的。西医有西医的执照,中医有中医的执照。你现在这种情况,没有本地学历,没有执业资格,只能在诊所里当护士,不能独立行医。”
何雨水接过文档,翻了翻。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些她看不懂的条文。
“那我……是不是永远都不能当医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