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别提钱。”阿贵摆摆手,“你救了我的命,这点事算什么。再说了,你给我看病,也没收钱。”
何雨水看着他,眼框有些发热。
“阿贵,谢谢你。”
阿贵笑了,那笑容里满是真诚。
“别谢我。雨水姑娘,你是好人。好人就该有好报。”
……
过了两天,阿强来了。
他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皮肤黝黑,身材精瘦,眼神很锐利。他看了何雨水一眼,问阿贵:“就是她?”
阿贵点点头:“就是我说的那个姑娘。你照顾好她。”
阿强没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今晚就走。你准备一下。”
何雨水回到屋里,把那个油布包重新绑好,又把几件换洗衣服塞进包袱里。阿贵给她弄了点干粮,塞在她手里。
“路上吃。到了那边,自己小心。”
何雨水看着他,眼框发热。虽然围绕他的周围有很多困难,但是在无路可走的时候,总会碰见很多热心的人。她觉得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阿贵,谢谢你。”
阿贵摆摆手,没说话。
夜幕降临的时候,阿强带着何雨水出发了。
这一走,就是三天三夜。
他们走的是夜路,白天躲着,晚上赶路。翻山越岭,涉水过河,走的都是没人走的小路。同行的还有五六个人,都是想去那边的。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喘息声。
第三天夜里,他们到了shenzhen河边。
河不宽,但水流很急。对岸,就是香江。
阿强压低声音说:“游过去。对面有人接应。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声。”
何雨水点点头。
她把那个油布包紧紧绑在身上,深吸一口气,跟着那些人跳进了河里。
河水很冷,冷得象刀子一样割着她的皮肤。她拼命地游,拼命地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死。
不能死在这里。
她还要活着。
还要去见那个人。
还要把沉大爷留给她的东西,传承下去。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喧哗。
她回头一看,只见河岸上亮起了手电筒的光芒,有人在喊:“站住!不许动!”
是ga!
何雨水的心猛地一紧。她拼命地游,拼命地游,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枪声响起。
她听到有人在惨叫,听到有人在喊,听到河水被击打的噗噗声。
她不敢回头,只是拼命地游。
终于,她的手碰到了对岸的泥土。
她爬上岸,瘫倒在草丛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有人走过来,把她扶起来。
“姑娘,没事吧?”
何雨水抬起头,看着那个人。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普通的衣服,脸上带着善意的笑。
“我……我没事。”她虚弱地说。
那人点点头,说:“跟我来。先找个地方歇歇。等天亮了,再想办法。”
何雨水站起身,跟着他走。
她没有回头。
身后,是那条冰冷的河,是那些没能游过来的人,是那个可能再也回不去的世界。
身前,是未知的未来。
但她知道,无论前面是什么,她都要走下去。因为,她没有退路,而且她坚信段成良和娄小娥都在那儿等着她呢。这是她最大的底气和期望。
……
天亮的时候,何雨水在一个小屋里醒来。屋里很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凳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她坐起身,看了看自己。那个油布包还在,紧紧绑在身上。
她打开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