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答应,才能拿到钥匙。只有拿到钥匙,才能拿回这些东西。
所以,她答应了。虚与委蛇。
她从小就会这个词。小时候在四合院里,看着那些大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她就学会了。后来在轧钢厂,在乡下,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人。
现在,轮到她用了。
陈副局长很满意。他以为她终于“想通了”,以为她成了他的囊中之物。最近几天里,他对她格外客气,甚至可以说是殷勤。他带她去看地区医院,说要给她安排最好的岗位;他带她去百货商店,说要给她买几身新衣服;他甚至带她去见了几个朋友,介绍时说“这是小军的新妈妈”。
何雨水都忍着。
她笑着,应着,心里却在倒计时。
她必须走。越快越好。
可是,往哪儿走?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北京城。那里有她长大的四合院,有段成良,有秦淮茹,有那些从小看着她长大的邻居们。如果能回去,至少有个落脚的地方。
几天前,她给秦淮茹寄了一封信。信上没说什么,只是问问情况,报个平安。
今天,回信到了。何雨水拆开信,只看了一眼,心就凉了半截。
秦淮茹的字迹很潦草,显然是匆忙写的:“雨水,成良出事了。他已经离开北京城好几个月了,现在轧钢厂贴了通报批评,说他是‘擅自离岗’,大家都在找他。你要是想回来,得小心,这里不太平。”
段成良出事了?
何雨水的手颤斗起来。
他离开北京城了?去哪儿了?为什么?
她想起那个难忘的身影,想起他温和的笑容,想起他沉稳的声音,想起那些年他在轧钢厂时的点点滴滴。虽然她知道,他身边有娄小娥,有楚佳颖,有他该有的生活,可她还是会想起他。
现在,他出事了。不,她不能回北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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