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需要在劳动中去实践。她既然有这么高的思想觉悟,就该给她机会。再说了,她在这儿给人看病,不也是在为人民服务吗?”
钱副主任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姓陈的男人看了何雨水一眼,说:“姑娘,你好好干。只要肯上进,态度积极,以后还有机会。”
说完,他转身走了。
钱副主任跟在他后面,临走时回头看了何雨水一眼,那眼神里,满是怨毒。
何雨水站在原地,很久很久没有动。
她不知道这个姓陈的到底是什么人,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帮自己说话。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事情有了转机。
……
姓陈的男人走后,气氛变了。
王老栓私下对她说:“何大夫,你走运了。那个陈局长,是地区卫生局的副局长,说话管用。他发了话,那个姓钱的就不敢太为难你了。”
何雨水点点头,没有说话。
可她心里清楚,这只是一时的。那个姓钱的,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没几天,钱副主任又来了。
这一次,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何雨水,经过研究决定,给你一个争取立功的机会。”他说,“山里缺医少药的,你就留在这一片,当个赤脚医生吧。负责这一带几个村的医疗卫生工作。”
何雨水愣住了。
赤脚医生?不知不觉又干回老本行了?
这不是……
“怎么?不愿意?”钱副主任眯着眼睛看她。
“愿意。”何雨水赶紧说,“我愿意。”
钱副主任哼了一声,说:“那就好好干。记住,你还是在学习期,要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出了差错,有你好受的。”
他走了。
何雨水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赤脚医生。
甭管是什么吧,最起码,这意味着,她可以光明正大地给人看病了。虽然还是在学习观察之中,但至少不用天天躲躲藏藏,可以有更多时间学医、行医。
可是,这也意味着,她必须更加小心。因为那个姓钱的,随时盯着她。一旦她露出什么马脚,就会被抓住把柄。
她想起沉济川说过的话:“这年月,有本事的人,死得最快。你得学会藏。藏得越深,活得越久。”
她深吸一口气。
藏。她会的。但是光藏也不行啊,现在适当的露一点,这个度还真不好把握。
……
就这样,何雨水这个本来正儿八经的医生,正式成为这一带的赤脚医生。
说是“这一带”,其实范围很大——三个村子,分散在几座大山里,最近的相隔十几里山路。她每天背着药箱,翻山越岭,走村串户,给那些缺医少药的乡亲们看病。
条件很艰苦。没有正规的药品,她就用山上的草药代替;没有专业的器械,她就用简陋的工具凑合;没有那么多培训和专业学习,她就靠自己的脑子,一遍遍地回忆原来的经验和沉济川教她的那些东西。
她的名声,渐渐传开了。
有人说,那个女大夫,治好了多年的老病。有人说,她接生的时候,从来不会让产妇出事。还有人说,她有一种神药,什么病都能治。
何雨水听到这些传言,只是笑笑,从不解释。
她知道,真正的“神药”,不是她,是沉济川留给她的那些东西。虽然那些东西已经不在了,但它们已经刻在她脑子里,谁也拿不走。
就这样在忙忙碌碌中,又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傍晚,何雨水刚从一户人家看完病回来,走在山路上。天快黑了,山路很滑,她走得很小心。
忽然,前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她加快脚步,转过一个山坳,看到一群人围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