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的木板。她把木板拖过来,竖在墙边,踩着木板往上爬。这次终于够到了墙头,她用力一撑,翻了上去。
墙那边,是一个小院子。
何雨水蹲在墙头上,借着微弱的月光打量着这个院子。不大,大概二十来平米。院子里长满了荒草,几乎没人高的野草在夜风中沙沙作响。靠墙有三间北房,门窗紧闭,黑洞洞的,象三只沉默的眼睛。
她轻轻跳下墙头,落在草丛里。
草比她想象中更深,一脚踩下去,没过膝盖。她小心翼翼地拨开荒草,一步一步朝北房走去。
走到门前,她停下来,侧耳倾听。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声和虫鸣。
她深吸一口气,从内衣夹层里取出那把钥匙,插进锁孔——钥匙转动了。
门开了。
一股霉味扑鼻而来。何雨水等了一会儿,等眼睛适应了黑暗,才看清屋里的情形。
这是一间堂屋,陈设很简单——一张八仙桌,几把椅子,靠墙一张条案。桌上落满了灰尘,墙角结着蛛网。月光从窗户透进来,把一切都照得朦胧而诡异。
何雨水轻轻走进去,借着月光四下打量。
沉济川信上说,东西藏在这三间房里。可没说具体藏在哪里。
这间堂屋……会是这里吗?
她开始仔细搜索。八仙桌底下,没有。条案底下,没有。墙角的柜子里,空的。她蹲下身,敲敲地上的砖,看有没有松动的。一块一块敲过去,都是实的。
不是这里。
她转身走向东边的里屋。
里屋是一间卧室,有一张木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床上的被褥已经没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床板。书桌上空空荡荡,抽屉拉开着,里面什么都没有。衣柜门敞开着,里面的衣服早被翻得乱七八糟,散落一地。
显然,那些人已经搜过这里了。
何雨水的心沉了下去。但她没有放弃,开始仔细搜索每一寸可能藏东西的地方。床板底下?没有。书桌夹层?没有。衣柜后面?也没有。
她不死心,又蹲下来敲地砖。一块,两块,三块……
敲到墙角的时候,手下的声音忽然变了。
那一块地砖,声音是空的。
何雨水的心狂跳起来。她用手指抠住砖缝,用力往上掀。砖很紧,她抠了半天,指甲都劈了,终于把它掀了起来。
砖下面,是一个黑漆漆的洞。
她伸手进去,摸到了一个油布包裹。
包裹不大,但很沉。她把它抱出来,借着月光打开——最上面,是三本线装的古书,书页已经发黄,封面上写着《济仁堂医案》《沉氏脉诀》《针灸要旨》。
下面,是一个紫檀木的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根银针,针身细长,针尖锋利,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再下面,是一沓厚厚的方子,用宣纸写着,每一张都是蝇头小楷,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病症和药方。
何雨水捧着这些东西,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找到了。
她找到了。
沉济川留给她的东西,她找到了。
她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激动的时候,最要紧的是把东西安全带走。
她把油布重新包好,塞进自己随身带的帆布包里。包不大,勉强塞进去,鼓鼓囊囊的,一看就不正常。
她想了想,脱下外套,把包裹在里面,抱在怀里。这样看起来,就象是抱着一件换洗的衣服。
她把那块砖重新盖好,又检查了一遍屋里,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然后悄悄退出里屋。
回到堂屋,她正要往外走,忽然听到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还有说话声。
何雨水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她屏住呼吸,躲到